親媽耗盡系統,第七次重生後,我不奉陪了_第七回。
第七回。
“林照,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沈聿大步過來,把沈令儀護在身後。
他是我親哥哥。
他抽走我手裡的酒杯,壓著嗓子說:“外面都是媒體。你那些事,回家再說。”
什麼事?
半小時前,我的大學老師唐瀾在品牌賬號下面留了一條評論。
她說,沈令儀今晚要釋出的那組衣服,她見過原稿。
設計者叫林照。
所以現在,我得先承認嫉妒妹妹,再承認偷看她的草圖,最後解釋,是我騙了老師。
弄髒裙子,只是給這套說辭添個證據。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親媽何曼已經走了過來。她摘下披肩,把沈令儀圍住,先看她身上有沒有劃傷,然後才轉向我。
“照照,跟妹妹道個歉。”
我沒動。
沈聿抬起手,要按我的肩膀。
有一瞬間,我沒躲。我的身體甚至下意識放鬆了一寸,以為他會像我剛回家那年一樣,替我理順禮服壓褶的肩帶。可下一秒,我想起了第五回。就是這隻手,毫不猶豫地從外面反鎖了我的房門。
我在裡面敲了一夜。第二天是面試,我的作品、證件、車票都在外面。
他隔著門說:“令儀情緒不好,你今天出去,她會以為你要跟她爭。”
那場面試,我到底沒趕上。
後來我去別的工作室,從助理做到主設計。何曼嫌那家工作室太遠,又點了一次重來。
我的工資、同事、樓下總給我留一份豆漿的阿姨,一起沒了。
“照照?”
何曼伸手碰我的臉。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呼喚,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臉側的皮膚甚至微微發著燙,本能地想迎向她掌心的溫度。那畢竟是我期待了十六年的媽媽。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咽血的力氣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我抬手,把她的手擋開了。
她愣了一下。
這是她接我回家以後,我第一次當眾躲她。
耳邊那道聲音忽然清晰了些。
【主賬戶,當前成員行為發生偏移,建議繼續情感安撫。】
原來它一直這麼教她。
“你叫我一聲媽媽,這點面子都不能給我?”
何曼眼圈紅了。那張臉保養得很好,紅一點就顯得格外傷心。
我想起林芸。
她的手冬天總裂,縫淺色衣服前,得把手指頭一根根裹好,怕蹭上血。
她也跟我說過差不多的話。
“你叫我一聲媽,還跟我算什麼房租。別轉了,自己留著吃飯。”
我拿起旁邊的話筒。
沈聿鬆了口氣。
沈令儀低下頭,預備好一個寬容的笑。
“不好意思,佔大家兩分鐘。”我試了試音,“今晚這組‘舊燈’,確實是我設計的。”
何曼的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胳膊。
“你瘋了?”
我輕輕把話筒往她那邊送了一點。
音箱把這三個字送遍了宴會廳。
有人轉過頭,有人放下杯子。
我說:“還有,我不姓沈。宣傳冊上那個‘深山裡被接回來的姐姐’,叫林照。我媽在縣城開修衣店,不住深山,也沒餓過我。”
沈令儀眼角的淚還掛著,嘴角卻沒收回來。
看著有點忙。
沈敬川從主桌起身,臉色很難看。
“把話筒關了。”
工作人員去找音控。
我已經把手機連上了會場剛才給我整理衣服用的小音箱。
沒什麼高科技,藍牙。
他們叫我幹活時,從來不防我看密碼。
我播放了一段三天前的語音。
沈令儀的聲音很輕快。
“袖口那裡再改一下,別放你媽名字的縮寫,土死了。反正釋出的時候,你也不上臺。”
有人“啊”了一聲。
沈令儀猛地撲過來。
我拿著手機往後退,順手把酒杯裡最後那點酒,倒進了垃圾桶。
這回可看清了。
我沒往她身上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