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推給醫鬧擋刀,我掀桌了_第十六章 三年後

丈夫把我推給醫鬧擋刀,我掀桌了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張玉傑

第十六章

三年後,刑事案件作出終審判決。

李萱萱非法使用未獲批准的填充材料,違規實施醫療操作,又參與偽造病歷,銷燬證據,並在取保期間持刀傷人。

數罪併罰,她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個月。

王強因主動配合調查,提供藥品流向證據,獲刑一年十個月。

周明軒作為診所實際經營者,組織採購違規材料,授意篡改病歷並轉移資金,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他退繳全部違法所得,又協助警方搗毀上游窩點,獲得從輕處理。

服刑期間,他給我寫過很多封信。

第一封有二十多頁。

後來的信越來越短。

我一封都沒有拆。

律師按照我的意思,原件退回。

最後一封只有一句話。

“我不會再要求你原諒。”

出獄半年後,周明軒來到修復中心。

那天下午沒有手術。

我在三樓整理培訓資料,唐圓圓敲門進來。

“沈姐,樓下有人找你。”

“沒預約就改天。”

“他說今晚的飛機,見完這次,以後不會再來。”

我放下檔案,下了樓。

周明軒坐在候診區最遠的位置。

他比三年前老了許多,鬢角已經發白,右手腕留著服刑編號牌壓過的舊痕。

他面前放著一個很小的行李箱。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

“我只佔用你五分鐘。”

“說吧。”

“我要去國外了。”

他停了一下,又主動解釋。

“不是行醫。”

“我的執照已經吊銷,終身不能再擔任醫療機構負責人。”

“一個遠房親戚在南美做建材生意,讓我去倉庫幹活。”

“今晚走。”

我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

這句普通的客氣,讓他紅了眼眶。

他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當年那套婚房的產權處置證明。

房子早已拍賣。

償還銀行貸款和患者賠償後,還剩下一筆錢。

“我把餘款捐給了非法醫美受害者援助專案。”

“不是用你的名義,也不需要你簽字。”

“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告訴你。”

“知道了。”

他看著大廳牆上的執業公示欄。

我的照片排在第一位。

下面是顧硯舟和其他醫生。

每個人的資質,專長,處分查詢方式全部公開。

旁邊的電子屏正在播放張麗麗的康復記錄。

她已經重新開始工作,成為一名專門揭露非法醫美的調查博主。

螢幕裡的她笑得並不完全對稱,卻很有感染力。

周明軒看了很久。

“你把當初想做的事做成了。”

“才剛開始。”

“以前我總覺得,你的原則會拖垮生意。”

“進了監獄才發現,原則不是拖累。”

“沒有原則的人,得到越多,欠下的債越多。”

我沒有接話。

他從衣袋裡拿出那枚鑽戒。

戒圈已經出現劃痕。

“這枚戒指,我本來想帶走。”

“後來覺得不該留。”

“你也不用留。”

我指了指門外的垃圾分類箱。

“屬於你的東西,你自己處理。”

他握著戒指站了一會兒,走到門外,把它放進了不可回收物箱。

回來後,他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初夏,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可以。”

“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想起過我們以前好的時候?”

我沒有為了讓他難受而否認。

“想過。”

他呼吸停了一拍。

“可想起,不代表想回去。”

“那十年裡有真的快樂,也有真的付出。”

“我不需要把所有回憶都說成錯誤,才能證明離開你是對的。”

“周明軒,我們曾經相愛過。”

“後來你一次次選擇傷害我。”

“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很快抬手擦掉,沒有再求我。

“我明白了。”

“初夏,對不起。”

“這句話,你應該對患者,員工和被你拖累的人說。”

“至於我,法律已經替我們結清了。”

“好。”

他拉起行李箱,走到門口又停住。

“祝你幸福。”

“也祝你以後不再逃避自己的選擇。”

他沒有回頭。

玻璃門開合一次,候診區重新安靜下來。

我回到桌邊,繼續核對下午沒整理完的材料。

五分鐘後,顧硯舟提著兩杯茶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沒有問剛才是誰。

“紅茶,無糖。”

“謝謝。”

“晚上七點有場線上會診。”

“改到七點半。”

“有安排?”

“今天招牌要換燈。”

中心成立三週年,原來的燈管出現老化,物業安排今晚更換。

顧硯舟把茶放到我手邊。

“我陪你等。”

“緊急聯絡人還沒過試用期?”

“三年考核,應該能轉正了。”

我翻開日程表,故意問他。

“轉正以後想要什麼待遇?”

“先申請增加一項職責。”

“什麼?”

“下班以後,也可以約沈醫生吃飯。”

我抬頭看他。

他沒有催促,安靜等著答案。

這三年裡,他從未借幫助索要親近。

我忙著籌建中心時,他只處理自己職責內的工作。

我因為醫療事故後續調查整夜失眠,他替我調整第二天的會診安排,卻沒有闖進我的私人生活。

母親住院手術,他陪父親在門外坐了六個小時。

結束後,他仍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送他回家。

他給出的每一份善意,都保留著我拒絕的權利。

我合上日程表。

“可以。”

“幾點下班?”

“等燈換好。”

唐圓圓抱著一摞檔案從走廊經過,聽見這段對話,立刻退回來。

“顧醫生,三年了,你總算有進展了?”

顧硯舟拿走她懷裡的檔案。

“上班時間,少打聽負責人私事。”

“我是替中心全體員工關心兩位負責人的身心健康。”

“這個月績效表在我桌上。”

唐圓圓立刻改口。

“我什麼都沒聽見。”

她跑下樓,沒過多久,大廳裡傳來她壓不住的笑聲。

傍晚,維修工拆下舊燈管。

招牌暫時暗了下去。

幾名複診患者經過門口,看到裡面有人,仍舊推門進來詢問。

“沈醫生明天坐診嗎?”

“坐診,上午已經約滿,下午可以加一個複查號。”

“那我下午來。”

一位曾在這裡完成修復的女孩送來兩盆綠植。

“沈醫生,三週年快樂。”

她把花盆放下就跑,不給我退回的機會。

唐圓圓追到門口,只來得及喊一句慢點。

新燈在七點二十分亮起。

初夏醫療修復六個字重新出現在街邊。

工人收起梯子,顧硯舟逐個檢查固定卡扣。

我關掉一樓的電腦,把最後一份病歷鎖進櫃子。

桌上的紅茶還溫著。

父親發來訊息,問我週末是否回家吃飯。

母親緊跟著發來一張選單,特意備註顧醫生如果有空,可以一起來。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門外,顧硯舟已經撐開傘。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他站在臺階下問我。

“想吃什麼?”

“街口那家麵館。”

“好吃嗎?”

“以前覺得好吃。”

“現在呢?”

“重新嚐嚐。”

我鎖好門,走到傘下。

他把傘柄遞給我,讓我決定往哪個方向走。

我抬手指向亮著燈的街口。

“走這邊。”

這條路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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