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推給醫鬧擋刀,我掀桌了_第十一章 第二天
第十一章
第二天,我換了手機號碼。
診所已經被責令停業。
涉事樓層貼著封條,員工工資由資產監管組統一結算。
唐圓圓來找過我一次。
她抱著一個紙箱,裡面裝著我留在診所的醫學書和工牌。
“沈姐,周明軒昨天又回去了。”
“他在你辦公室坐了一夜,保安怎麼趕都不走。”
“他把李萱萱擺在副駕駛的東西全扔了,連車裡的座椅都拆了。”
我翻開一本舊教材,封面內側還寫著十年前的名字。
沈初夏,周明軒。
中間畫著一間小小的診室。
下面有一行字。
只做對得起患者的醫生。
這句話是周明軒寫的。
唐圓圓小心地問我:“你會回去嗎?”
“不會。”
“診所的股權大部分已經判給你了,你接手以後還能重新開。”
我合上書,把那頁寫著兩個人名字的封皮撕了下來。
“不用,那棟樓裡死過一個醫生。”
唐圓圓臉色一變。
我把寫著自己名字的半頁留下。
“死的是以前的沈初夏。”
“她把愛情當信仰,把忍耐當責任,把別人的野心當成自己的事業。”
“我不想回去替她收屍。”
父親幫我聯絡了一家公立醫院的頜面修復中心。
張麗麗正在那裡接受治療。
她的面神經損傷嚴重,左側表情肌失去控制,吞嚥和發音都受到影響。
第一次見面,她拒絕讓我進入病房。
隔著門,她母親衝我哭喊。
“你也是診所的老闆!”
“藥不是你打的,可錢進了你們夫妻的賬戶!”
“你現在洗清嫌疑了,我女兒的臉能回來嗎?”
我站在走廊裡,沒有替自己辯解。
她說得沒錯。
那些年,我守著技術底線,卻把經營權全部交給周明軒。
我以為不參與他的應酬,不碰他的賬目,就能保持乾淨。
可診所打著我的名字營業,患者衝著我的資歷簽字。
我不能拿一句不知情,把所有後果推開。
我隔著門告訴張麗麗。
“醫療賠償會從我的股權處置款中優先支付。”
“後續修復費用,我個人承擔。”
“你不願意見我,我就不進去。”
“你什麼時候願意,我什麼時候來。”
我連續去了十二天。
第十三天,病房門開了。
張麗麗坐在床邊,左臉僵硬,右臉佈滿淚水。
她把一面鏡子砸到我腳邊。
“你們毀了我!”
“我每天一睜眼就不敢看自己!”
“你憑什麼還能穿白大褂?”
碎片劃破了我的腳踝。
護士趕來阻止,我抬手讓她們出去。
“你可以恨我。”
“但你不能放棄治療。”
“李萱萱打錯的部位,我來替你修復。”
她抓起水杯,潑在我身上。
“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不會要求你現在信。”
我把國內外四家修復中心的會診方案放到她面前。
“我已經聯絡了專家。”
“每一步的風險,恢復機率和失敗後果,都寫在裡面。”
“決定權在你手裡,沒有任何人能再替你改方案。”
她盯著那疊檔案,哭了很久。
三天後,她在治療同意書上籤了字。
我沒有擔任主刀。
停職調查尚未全部結束,我只以病例提供者的身份參加會診。
主刀醫生顧硯舟,是頜面修復中心從國外引進的專家。
他翻完我做的神經走形標註,直接指出兩處問題。
“這條分支的代償能力被高估了。”
“如果按照你的方案一次性鬆解,恢復速度快,二次損傷的機率也高。”
從前在診所,沒有人敢當面否定我的方案。
周明軒只會在技術問題上敷衍,在利潤問題上命令。
顧硯舟把修訂後的資料推給我。
“醫生不是靠面子治病。”
“有異議就拿資料說話。”
我重新算了兩個小時。
最後,我把自己的方案劃掉。
“你是對的。”
他點點頭,沒有客套,也沒有趁機表現。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