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推給醫鬧擋刀,我掀桌了_第十三章 兩個月後
第十三章
兩個月後,我結束了張麗麗第一階段的修復工作。
她已經可以完成基礎表情,雖然左右仍不對稱,卻不再拒絕照鏡子。
出院那天,她沒有原諒我。
她只在經過我身邊時停了幾秒。
“沈醫生,下一次複診,我還找你。”
“好。”
這一個字,已經足夠。
我走出住院部時,周明軒站在臺階下。
他穿著十年前那件灰色大衣。
袖口已經磨損,肩膀也有些緊。
那是我們剛工作時,我用第一個月工資給他買的。
他懷裡抱著一束白色洋桔梗。
以前我說過,婚禮不需要昂貴佈置,只想拿一束洋桔梗,和他在親友面前交換戒指。
他嫌這種花不夠體面。
“等診所上市,我給你辦全城最盛大的婚禮。”
我等了十年。
婚禮沒有等到。
等到的是,他公開婚姻後,逼我替情人坐牢。
周明軒走到我面前,把花遞過來。
“初夏,今天是我們認識十週年零三個月。”
“我去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麵館,也去了大學圖書館。”
“那張靠窗的桌子還在。”
我沒有接。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絲絨盒。
裡面是一枚鑽戒。
戒圈內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和相識日期。
“你以前問過我,為什麼一直不給你買戒指。”
“我說醫生戴戒指不方便,買了也是浪費。”
“其實我只是覺得,你不會離開。”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把你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
“你越能幹,我越想壓住你。”
“別人誇你,我就覺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李萱萱崇拜我,順著我,讓我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說了算的人。”
“我不是愛她。”
“我只是享受被她捧著。”
他終於承認了最難堪的部分。
不是醉酒。
不是誘惑。
不是為了孩子。
是虛榮,是嫉妒,是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優秀。
“初夏,我已經把診所剩餘收益權全部放棄了。”
“房子,專利,裝置,只要你要,我都給你。”
“刑事案件我會認罪,也會把每一筆假藥流向交代清楚。”
“等案件結束,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我看著那枚遲到十年的戒指。
“你還記得領證那天嗎?”
“記得。”
他急忙回答。
“上午九點十七分,我們是當天第三對。”
“領完證以後呢?”
他的臉僵住了。
領證那天,我提前訂了一家小餐館。
我買了新裙子,在家裡準備了蛋糕。
他接到李萱萱的電話,說她心情不好,想找人喝酒。
他把結婚證塞進車裡的儲物箱,轉身去陪她。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從傍晚等到凌晨。
蛋糕上的蠟燭沒有點。
那條裙子,我後來再也沒穿過。
“你說診所資金緊張,慶祝沒有意義。”
我替他補全了那晚的話。
“第二天,李萱萱戴著一條八萬多的項鍊來上班。”
“付款賬戶,是你的私人銀行卡。”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可以解釋。”
“她說那是客戶維護費用,我當時沒有多想。”
“周明軒,你到現在還在找藉口。”
他張了張口,再也說不出話。
我指著那束花。
“我二十八歲時想要洋桔梗。”
“我三十歲時想要一枚戒指。”
“我領證那天,想和丈夫吃一頓飯。”
“醫療事故發生後,我只想讓你說一句實話。”
“這些東西,我都給過你機會。”
“一次不夠,我給了你十年。”
“現在我不需要了,你卻拿著它們來證明你愛我。”
“你不愛我。”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不再愛你。”
他的臉徹底失了顏色。
“那你要我怎麼做?”
“初夏,你告訴我,我改。”
“十年不夠,我用二十年補。”
“你不用現在原諒我,先讓我留在你身邊。”
“你以前說過,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我平靜地回答他。
“你也說過,我醫術好,大不了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這句話,我還給你。”
“你失去婚姻,大不了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周明軒握著戒指盒的手開始發抖。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著又是一巴掌。
響聲引來不少人圍觀。
“是我混蛋。”
“是我沒有良心。”
“只要你能消氣,你打我,你罵我。”
“別不要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他臉上剛浮起希望,我便鬆開手。
“別在醫院門口表演。”
“傷害自己不能證明悔改,只能逼我承擔你的情緒。”
“你以前用婚姻逼我頂罪。”
“現在又用自殘逼我回頭。”
“方式變了,你還是隻考慮自己。”
他愣在原地。
這時,一輛計程車衝到路邊。
李萱萱推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