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全家女人排孝順榜，第一名獎勵再伺候她一年_第6章 6小姨把婆婆的手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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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把婆婆的手移開了。

陳志遠簽下名字，又把存款提前取出，連同賬戶裡的兩萬一併轉來。

剩下三萬二千八，按我們寫下的日期分期補齊。

手機提示到賬的時候，我看了好幾遍。

大嫂問，收到了吧？

我點頭，把回執存好。

那張差點讓我再籤掉一年的紙，墊在了補償確認書底下。

養老的新安排，反而沒那麼容易談。

兄弟幾個試了兩週，誰也不願再靠臨時湊人。

一次二哥車還沒到城裡，接班時間已經到了，大哥正好要去送貨，兄弟倆在群裡吵了二十多條語音。

最後大哥推遲送貨，損失了那趟運費，回來衝陳志遠說，趕緊找人，再這麼耗下去生意都別做了。

家政公司派吳姨來面談，我去了一次，把老人日常需要的幫助交代給她。

吳姨五十多歲，帶著自己的工作本。

她先看屋裡的情況，再問能自己完成哪些事，一項項記，最後才報時間和價格。

白天六小時，每月休四天，四千八。

婆婆聽到錢，立刻說貴。

“我們以前也是四千八，白天晚上都管。”

吳姨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接這句話，只把服務範圍圈出來。

“我按這裡做。您要夜裡也有人，得另外安排。”

大哥想講價，二嫂先問能不能把他那套工服也順手洗了。

“我只負責老人的衣物。”

“不就多丟兩件進去？”

“兩件可以自己丟。”

吳姨說得很平常，低頭繼續寫，倒把二嫂噎住了。

最後定下，婆婆每月出兩千四，三個兒子各出八百。

夜間和休息日由三兄弟輪班，換班須本人落實，另外請人的費用自行承擔。

大嫂在大哥的名字旁劃了一道，強調她不自動代班。

二嫂也跟著補了一句。

這次，男人們沒再說娶媳婦就是為了伺候老人。

吳姨試工第一天，婆婆把評分板指給她看，說這個家講規矩，做得好加分，做不好扣分。

“扣分會扣錢嗎？”

“那當然，你拿錢就得讓我滿意。”

吳姨放下手裡的抹布，把陳志遠叫過來。

“合同裡沒有這個。工作沒做完，你可以指出來；臨時加活不答應，不能扣工資。”

婆婆嫌她頂嘴，說從前賀芸從不這麼說。

吳姨把抹布衝淨，晾好。

“那您還請我幹什麼？”

她當真拿起包，準備聯絡公司。

陳志遠趕緊把人留住，說照合同來，母親只是說話直。

我正把最後一頁照護記錄交給吳姨，聽見這句，轉頭看了他一眼。

原來碰上真會走的人，他知道先約束自己母親。

傍晚六小時到了，吳姨交接完便走。

婆婆又按鈴，叫她順便給陳志遠做碗麵。

門已經關上了。

陳志遠站在廚房門口，自己找鍋。

婆婆問我，有沒有給他買過他愛吃的那種面。

“櫃子裡有。以後他愛吃什麼，讓他自己買。”

我拿上包，告別出來。

身後傳來婆婆嫌面煮爛的聲音。

陳志遠第一次不肯再陪笑。

“能吃就行了，媽，你別什麼都挑。”

我走到樓下，那句話還在耳邊。

三年裡，我要是這麼說過一次，至少扣十分。

再到週末，婆婆在群裡說請了幾位老姐妹來，要多備幾個菜。

輪到值班的二哥打電話問吳姨，得到的答覆是隻做老人一人的飯。

他連著問了兩個嫂子，沒人答應，最後自己訂餐，發來收款單讓婆婆付錢。

她抱怨一家人算得太細，二哥只回了句，天天這麼請，我也貼不起。

那張單子放在群裡，很久都沒有人接話。

我把補償的錢分開存了，沒立刻換車，也沒買什麼貴重東西。

先陪我媽去複查，接著給自己做完手部的複診。

那臺老縫紉機用了太久，送去檢修時，師傅換下一堆磨壞的零件，問我怎麼不早點來。

我說，以前總有別人的事排在前面。

第一筆試崗工資到賬的那天，我把寧寧接到廠門口。

她站在公告欄前，找到我的名字，指給門衛看。

“這是我媽媽。”

門衛笑，說認識，她每天來得挺早。

女兒又看了一會兒，問上班會不會也扣分。

我告訴她，會檢查工作，做錯了要改，做得好也會有獎勵，但下班以後，媽媽的時間歸媽媽。

她想了想，說那還是上班好。

我聽得有點難過。

九歲的孩子，竟然已經知道一份工作比家裡的“最高榮譽”更講道理。

陳志遠是在我正式轉正後提出和好的。

他說媽如今有人照顧，補償也認了，我想上班就上班，以後別再提以前的事。

那晚他難得把飯菜擺齊，寧寧吃完先回房間，我把離婚的想法告訴他。

他手裡的碗擱在桌上，聲音很重。

“我錢都還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錢是原本該給我的，不是買我繼續當你妻子的。”

“我承認這事辦得不對，可我沒在外頭亂來，也沒賭博。誰家過日子沒點委屈？”

我看著他，不知道從哪一件委屈開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