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全家女人排孝順榜,第一名獎勵再伺候她一年_第7章 7不去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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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講了。

他知道我半夜睡不好,知道我想回廠裡,知道我想陪媽媽看病。

每一件,都曾當著他的面說過。

“志遠,我們去把剩下的賬和孩子的安排談清楚。”

他坐了很久,問是不是我現在能掙錢,看不上他了。

我問他,還記不記得我辭職前掙多少。

他報了個數,低了將近兩千。

“你看,你從來沒認真記過。”

我們沒有當天談成。

他一度把照護款又算進共同存款,說給我多了,分房子時應該扣回去。

我拿出已經確認的約定,請專業的人把這筆補償和其他財產分開列清,避免重複計算。

他簽過的字,兩個哥哥和小姨都見過,誰也不肯替他改口。

後來雙方協商,房子出售,扣清剩餘貸款和費用後按約定分配。

女兒跟我生活,他承擔約定費用,正常見孩子。

剩下的照護補償,繼續照原日期付。

房子掛出去那段時間,他把摩托也賣了。

買家來試車,我正好帶寧寧回來拿書。

陳志遠想讓我替他說幾句好話,別讓對方壓價。

我沒有留下。

那輛車提回來時,他說我見識短,男人在外跑,不能太寒酸。

輪到給我買工作用的機器,他就記得錢得省著花。

最後一筆錢到齊,是秋天。

我把每筆回執核過,給他回了“已收齊”,沒有再多說一句。

辦手續的那天,他忽然跟我講,昨夜媽讓他起來三次。

我沒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自己接下去。

“以前你比我累。”

我說,是。

這一聲承認來得太遲。它沒有替我補過覺,也沒有替我把原來的崗位留住。

但我現在有新的了。

走出大廳,陳志遠還想送我回去。我告訴他,下午約了量尺寸,有人等。

他問是不是可以推一推。

“不推。”

我把檔案放好,按約定的時間去了廠裡。

搬家後,我把呼叫鈴留在陳家。

自己的新住處不大,靠窗擺得下縫紉機,寧寧有一張不用和雜物擠在一起的書桌。

週末,我媽來住。

她看見桌上的布,習慣性地想幫我收拾。

我拉她坐下,告訴她那是一件給她做的外套,還差兩隻袖子。

她站起來讓我量,問料子貴不貴。

我說買得起。

她摸著布面,過了一會兒又問,我是不是以後都不用趕著去那邊了。

我說不用。

那天她沒有像過去一樣,坐半小時就催我回去,只陪寧寧慢慢擇了一盆豆子。

我第一次覺得,週末原來有這麼長。

陳家的照護並沒有因為少了我就過不下去。

吳姨按時上下班,三個兒子按表過去,遇到出差便提前換人。

婆婆再挑剔,吳姨就當著兒子的面逐項核對,屬於工作就做,多出來的另談。

陳志遠後來把評分板取了下來。

聽說,是婆婆給大哥扣到零分,大哥當場問,那我是不是可以不來了。

零分也要來,滿分還是要來,三個兒子這才不願意再陪她算。

這些是寧寧見完爸爸回來,零零碎碎講給我聽的。

我沒有讓她替我傳話,也沒教她討厭誰。

她去看奶奶時想帶水果,我們就買一袋。

到約定時間,我去接她。

婆婆再託她問媽媽能不能順便改條褲子,我讓她把話帶給爸爸,讓爸爸去找改衣店。

廠裡的新款上市前,我負責的樣版過了驗收。

夏嵐把署名錶遞來,叫我核對名字,又告訴我專案獎金隨工資發。

我把賀芸兩個字看了一遍,簽在後面。

下班時,寧寧發來訊息,問晚上能不能一起去河邊騎車。

我看了看工作進度,把剩下的安排到明天,關掉電腦。

走到門口,手機又亮了一下,是獎金確認單。

一千二。

不算很多,清清楚楚,屬於我。

我給女兒回了一個好字。

臨走前,夏嵐喊住我,讓我把原來那把有刻痕的尺也拿回去,說廠裡有新的,別總捨不得用自己的。

我摸了一下尺邊。以前它被塞在茶几底下,我每次看到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如今它放進包裡,量過的尺寸已經成了有人穿在身上的衣服。

明天還有新活,做完會有人驗收,會有人付錢。

到家後,她站在門邊催我換鞋,說天還沒黑,能騎很遠。

我把包放下,忽然笑了。

這一次,做得好,真的可以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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