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全家女人排孝順榜,第一名獎勵再伺候她一年_第3章 3散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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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後,親戚走了一半,三個兒子都被我留在客廳。
我把照護本開啟。
藥盒按原來的安排放好,複查預約、醫生交代的事項、常用電話,都貼在對應日期上。
洗澡用的防滑墊在哪兒,夜裡走廊哪盞燈要留著,也帶他們看了一遍。
大哥想拍照了事,我問他今晚誰留下。
他看向二哥,二哥看看陳志遠。
“今天先老三吧,我們改天再換。”
陳志遠想叫我先帶幾天。
“我什麼都不會,你總得教。”
我把本子重新放到他面前。
“我剛才教的時候,你一直在看手機。現在不懂哪一項,問。”
他翻了兩頁,終於把手機收起來。
婆婆坐在一旁,忽然說要上廁所。
我沒起身,朝陳志遠看了一眼。
他過去扶,走得快了點,婆婆拍他的胳膊。
他放慢,又嫌他堵路。
到了門口,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要不要進。
婆婆喊:“賀芸!”
我把她要換的衣物交給陳志遠,告訴他東西放哪裡,轉身去小臥室收拾。
寧寧已經把書包裝好了,只等我點頭。
出門前,她問奶奶要不要喝水。
婆婆沒理她,只盯著我。
“過兩天你就知道,外頭的錢沒那麼好掙。”
我牽著女兒回了自己的家。
那天夜裡,手機響了十多次。
陳志遠第一次問水杯在哪兒,第二次問洗衣液用哪個,第三次讓我明天早點去,說自己七點半要打卡。
前兩次我答了,第三次讓他聯絡兩個哥哥。
他發來一長段語音,說媽半夜按鈴,他剛躺下就又得起。
我聽完,給他回了照護本那一頁的照片。
邊上寫著我三個月前記下的時間。
一點二十,兩點五十,四點十分。
下面是他當時的批語:白天補覺,別影響老人情緒。
他沒再說話。
週日傍晚,陳志遠回家拿工服,鬍子沒刮,手機一直震。
他坐在床邊問我,大嫂一晚上要八百,是不是太黑。
我正在給寧寧整理校服。
“她答應替你了?”
“答應了,但要先轉錢。都是一家人,至於這麼算?”
我把衣領撫平。
“你可以不請,自己回去。”
他坐了一會兒,低頭按了付款。
週一早上,我比鬧鐘先醒。
家裡沒有鈴聲,寧寧還睡著。
我煮好早飯,送她到學校,再換兩趟車去新廠。
路上夏嵐問我到哪兒了。
我差點回一句,馬上就好,別扣分。
打到一半,才把字刪掉。
版房比舊廠大,電腦和繪圖裝置也換了新型號。
夏嵐沒說漂亮話,直接給我一件樣衣、一份尺寸表,讓我找問題。
衣服平放著很好看,套到人臺上,袖子卻往前扭。
我沿著袖窿摸了一遍,把製版尺拿出來,在紙上標了兩個位置。
“這裡得改,不能只把袖口擰回去。”
她點頭,讓我試。
手做活還記得,軟體卻生疏了。
我選錯過一次工具,刪掉了一條輔助線,旁邊的小姑娘順手幫我調回來,告訴我快捷鍵。
她叫我芸姐,語氣普通,沒有問我這些年在家到底學了什麼。
我重新量,重新畫,午飯時把樣版交了。
陳志遠的電話在十二點半打來。
“媽不舒服,讓你回來。”
我立刻問什麼情況,人在哪兒。
“說頭暈,飯也不吃,非要找你。”
“你現在去看她。需要就醫就去,我把照護本拍給你。”
“我在上班!”
“我也在。”
他氣得掛了電話。
我端著飯盒坐了幾分鐘,吃不下,又打給大哥。
他正在婆婆家,說已聯絡陳志遠,準備一起送醫院看看。
我把知道的情況發給他們,告訴夏嵐家裡有人就醫,手機要留著。
下午兩點,大哥回訊息,說做完檢查,先回家觀察,有事再聯絡。
我才把壓在紙樣上的手挪開。
婆婆隨後發來語音。
“你大哥都知道請假,你倒好,連來都不來。”
我問她,現在身邊有沒有人。
她說大哥在,陳志遠也在。
“那您好好休息,他們照顧您。”
“他們是男人,哪有你心細?”
我看著桌上試改的袖版。
“慢慢就會了。”
臨下班,樣衣組把新做的衣服送來。肩袖順了,穿上抬手也不繃。
夏嵐讓我試崗兩週,合適就留下,薪酬和試崗安排寫進單子。
我把每一條看完才籤。
晚上回家,陳志遠等在門口,先問我掙多少錢。
我說,夠我養自己。
他伸手攔住門。
“週六全家開會。你想上班可以,總得拿個照顧媽的辦法。”
“行。”
我把試崗單收進檔案袋。
“這次把三個兒子的名字都寫上。”
週六的會,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陳志遠列印了一張表,週一週二寫大嫂,週三週四寫二嫂,剩下三天寫我。
我看完,把錶轉了個方向。
“你們兄弟呢?”
“我們得掙錢。”
“她們倆也在掙錢,我週一剛上班。”
大嫂這次沒有幫他說話。
她只在婆婆家睡了一夜,早上回店裡盤錯了兩筆貨,被大哥埋怨了半天。
“老三,別直接寫我名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二嫂也把表往外推。
“我倒班,你這個時間跟誰商量了?媽晚上總叫人,我第二天怎麼去車間?”
陳志遠看向我,意思是瞧,她們都不肯。
我拿筆,把三個女人的名字劃掉,依次寫上三個兒子。
大哥立即說,他跑客戶,時間不固定。
“誰的時間固定?我做衣服,客人明天來取,我今晚也得趕。”
二哥伸出一隻手,說自己跑長途,幾天不在家。
“那你提前換班,或者請人。你們剛讓我籤的承諾書,不就是這麼寫的?”
二嫂低頭翻了翻那張紙,忽然看向陳志遠。
“原來你給賀芸寫這麼細。”
婆婆不肯了。
“媳婦娶回來不管老人,娶來擺著看的?”
大嫂把金鐲子摘下來,放在桌上。
“媽,您要是覺得給了這個,就能叫我全年過來,東西還您。我接不住。”
二嫂護住包,沒退那兩萬,卻說壽宴上當眾獎的錢,哪能事後加條件。
婆婆氣得指著她,又轉向我。
“你看看,你一挑頭,家裡都成什麼樣了。”
我把排班表壓在她面前。
“先別批評我。今晚上誰在,這件事定下來。”
最後兄弟三個排出了前兩週的班,誰不能到,就在群裡提前說,由本人找替班,費用本人出。
我沒有替他們填滿半年,只把已經確認的日期圈了出來。
過去我求一次假,全家讓我事無鉅細地交代。
輪到他們,不過兩星期,就已經皺著眉頭嫌麻煩。
散會前,婆婆還要我把她的被套洗了。
我指了指表。
“今天大哥。”
大哥原本已經起身,聞言,又坐回去。
二嫂出門時拉住我,問我是不是鐵了心要把她們拖下水。
我說:“我把你們的名字劃掉了。”
她張了張嘴,沒再說。
那天晚上,大哥在群裡問床墊弄溼了怎麼辦。
沒人理他,他又開始給我打電話。
一百多個電話,我一個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