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換嫁,我不做太子妾_第4章 她已與本王定親
「她已與本王定親,只有本王與她。」
話說完,他拉起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剩下的人全留在院裡。
8.
他牽著我,一直走出了相府。
兩人慢慢走著,竟又走到當年趙承給阿姐送鐲子的地方。
一想起舊事,我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淚逼回去。
想到他今日護著我的模樣,心裡又有些感激。
「殿下......今天的事,多謝您。」
那次進宮,我原本只想求皇后開恩,讓我離京。
爹孃向著阿姐,趙承又是太子。
即便沒被程梨送去昭覺寺,我也未必逃得過進東宮做良娣。
她絕不會讓我舒心。
鬥不過,遠遠避開也好,我那時便是這麼想的。
誰知剛說出口,便聽見不遠處一聲笑。
「還沒打,就要認輸?」
趙長風步入殿內,帶起一陣輕風,髮帶上的銀鈴輕輕響著。
他笑著取出銀簪。
「真要走,也不必這麼倉皇而逃。」
「做我的王妃如何?先把這口氣出了,再隨我離京,往蜀地去。」
「離京城遠了,你愛怎樣便怎樣,多自在。」
皇后握了握我的手。
「長風一聽說你與承兒的親事沒了,連夜便來求我。」
「只是這事仍由你,若不點頭,誰也不能勉強。」
趙長風望進我的眼裡,語氣像在哄我。
「李李,叫人欺負成這樣,你真肯就這麼算了?」
我怎麼會甘心,只是一直不知還能怎麼做。
不是沒有爭過。
我說阿姐成名的詩是我寫的,爹孃卻一口咬定,是我嫉妒她,故意栽贓。
我當眾說陪太子游玩的是阿姐,竟又因同樣的面貌,被指責容不下太子無心認錯。
妒忌、惡毒,什麼話都成了我的,名聲壞透,再沒人願意與我往來。
我又不是泥塑的,受了委屈,也會疼,會恨。
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也不知怎麼,我接下那支銀簪,輕輕點頭。
皇后見狀,才鬆了口氣。
我的新親事便這樣定下。
原以為賜婚的是皇后,誰知他請來的竟是聖旨。
頭頂被輕拍了一下,我才從回憶中醒過來。
趙長風忽然嘆道:「李李,你該不會真把我忘乾淨了吧?」
我茫然抬頭。
他拿出一箇舊藥瓶。
「你說愛吃李子,那些樹,是我特地去尋的,可費了我不少功夫。」
9.
當年發現李樹被換,我病得厲害,時常倚著窗,看著院裡的梨樹掉眼淚。
有一晚天已經黑透,一個穿藍衣的少年翻牆進來,渾身血氣。
那日阿姐不舒服,爹孃把我這裡伺候的人,全調去她院子了。
屋外沒人,我睡著後被動靜驚醒,嚇得一激靈。
自己都病得快起不來,哪裡還幫得上別人。
可瞧見他快沒了氣息的樣子,我還是撐著身子找出傷藥,扔過去給他。
或許是太久沒人肯聽我說話,又或許那一夜,我難過得實在憋不住。
我蹲在少年身旁,一句接一句,說了好多。
說我討厭這個相府。
說我想要的是李樹。
說我想走,離得越遠越好。
最後說乏了,便將吃的和水放在他手邊,自己回榻上躺著。
後來的幾日,門口隔三差五多出些小東西。
吃的,布偶,紙鳶......
送得多了,我猜到是他,便在一個晚上,留了條親手做的髮帶在門前,還附了一首詩答謝。
那本是病前為我自己做的髮帶,顏色鮮紅,綴著幾顆別緻的銀鈴。
隔日再看,髮帶同詩都被取走了。
可那個少年,從此也沒再來。
「那夜受傷翻進我院子的人,是你?」
我驚訝地望著他。
趙長風點頭。
「可不是,有個小姑娘當我昏過去了,蹲在旁邊,哭著唸叨了許久。」
「看她傷心成那樣,我就去替她找喜歡的樹。」
「偏巧西北軍情緊急,來不及再見你,只拿了你留的東西,派人將樹送到相府,我便走了。」
「哪知道過了幾年,你竟連我也不記得。」
我腦中發暈:「所以,送樹來的人,是你?」
「當然是我。」他有些疑惑,「你原來當成誰了?」
竟是這樣。
竟是這樣。
樹原來是趙長風送的,從來不是趙承。
10.
「回京沒多久,我原想先去找你。」
趙長風嘆了口氣:「聽說相府有位姑娘在詩會上得了好大的名聲,我聽了那詩,正是當年你寫給我的。」
「我便四處打聽,又趕了一場詩會,才見到那位作詩的姑娘。」
「可誰知,」他眼裡滿是憐惜,幾乎帶著痛意,「只一眼我就知道,李李,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我一下抬起頭:「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他低頭看我。
「李李,世上只有一個你,旁人拿什麼來比。」
「她和你,本就不同。」
「我也是從那時才明白,你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當初我留下人暗中照應你,可後來,你與趙承越來越親近。」
「想著有他在,沒人再能欺負你,我也能安心。」
「我把人叫了回來,勸自己,你已經有了可託付的人。」
「此後,你的事我便不敢再問。」
我輕聲接道:「可到頭來,他還是負了我。」
「所以我悔得很。」
他握住我的手:「你若不願,咱們便只借這門親事,我帶你去蜀地。」
「到了那裡,一切憑你的意思。」
「想改換身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也行,想留下當王妃也行。
」
「你能過得高興就好。」
「李李,你願不願意呢?」
看著他那樣痛惜又自責,我心裡怎麼會毫無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