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換嫁，我不做太子妾_第3章 他們當真認不出我們嗎

他們當真認不出我們嗎?我說不準。

可就算旁人認不出，程梨總不至於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出戲裡，人人都肯裝作糊塗，她只管假裝不知，就能把我的東西拿得乾乾淨淨。

我不想再陪他們演了。

現在這個趙承，早已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那個說永遠護著我的承哥哥，早就不在了。

婚前那陣子，皇后常召我入宮陪她。

她心細，又是他的母親，比誰都早看出兒子的變化。

便交給我一塊玉佩，說我能拿著它向她求一件事。

還問我，倘若太子當真喜歡上阿姐，我準備怎麼辦。

那時我還傻，說自己大不了另嫁別人，決不再回頭。

「可我相信他。」

「旁人都能更疼阿姐，唯獨阿承哥哥不會，他永遠先疼我。」

真是個笑話。

如今，那塊玉佩已經還到皇后手裡，那支銀簪卻戴在了我的髮間。

望著仍把阿姐護在身後的趙承，我慢慢把話說清。

「程李福薄，配不起東宮的富貴，也不願進東宮。」

「臣女另有心儀之人，賜婚懿旨很快就到，還請殿下自重，莫誤臣女的姻緣。」

6.

趙承愣了一下。

隨後又笑了:「李兒，別拿氣話同我鬧。」

「你我彼此有情，滿京城哪個不知道?」

「太子喜歡的姑娘，誰敢來娶?」

他從來勤於政務，大半光陰都在公事上。

卻不知道，京中的傳言早已不是從前那樣了。

如今人人都說，太子愛慕程大小姐，常帶她出遊，還為了她，不惜在成親時換了新娘。

程二平庸無才，自覺配不上殿下，無地自容，連一句異議也沒有。

傳聞中，我已準備落髮出家，往昭覺寺替皇家祈福，一輩子不出來了。

這就是我那位好阿姐替我安排的去處。

她根本不會讓我進東宮。

頂著同一張臉，她不敢冒這個險。

正如當初拿我的詩贏了名聲，此後便再不肯讓我去詩會。

我心裡一陣後怕，倘若不曾求見皇后，等著我的只怕真是那座寺廟。

風一吹，院裡的花又落了一陣。

我撫了撫耳後的銀簪，對這個家、眼前這些人，最後一點留戀也斷了。

阿姐拿帕子掩著臉哭:「妹妹怨我嫁進東宮，我知道，可自己的婚事怎麼能拿來賭氣?」

「你躲著不肯出嫁才耽誤了吉日，殿下還肯不計較，把你接回去，你說這些話，豈不叫他傷心?」

我抬頭看著趙承:「程李自知平庸，哪裡敢高攀殿下。」

「您的太子妃就在身旁，您又同哪個旁人兩情相悅呢?」

啪——啪——

不遠處有人拍了兩下手。

「這話不錯，本王將娶的妻子，怎麼會與別的男人互許終身。」

我垂下眼，新夫婿到了。

來人是靖王趙長風，先帝最幼的兒子。

也是皇后為我另選的夫婿。

他眉目生得極好，穿靛藍衣衫，腦後鮮紅的髮帶垂下來，上頭綴著精巧的銀鈴。

手中是明黃聖旨，內侍隨在身後，父親母親也一同來了。

滿院子的人，都跪下聽旨。

旨上只說一件事，賜我與趙長風成婚，做靖王妃。

趙承最先回過神來。

「李兒......你與皇叔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會有這道旨意，你怎麼會嫁給他!」

他衝到我跟前，失控地抓住我的肩。

母親狠狠盯住我，眼裡泛著紅。

「好啊，連爹孃都不問，你自己就把婚事找好了。」

「我還當你懂事，知道什麼才是你該做的。

」

「程李，你真叫我失望，你就是比不上你阿姐!」

7.

她本想把我送去做趙承的妾，讓我替阿姐留住他的心。

這番盤算落空，她不敢得罪趙長風，便把氣撒在我頭上。

所幸我已經不會為她的話難受了。

趙長風一掌推開趙承。

「皇侄，這可是我的未婚妻，手放規矩些。」

他向我湊近，稍稍側過臉，看了眼我耳邊的銀簪。

「還算聽話，夫君送的信物，知道戴著。」

掌心又被他放進一樣東西，我低頭，是一雙明珠耳墜。

「皇兄新得的貢物，我討來給你，瞧著可喜歡?」

我尚未答話，阿姐先搶了口。

她仍笑得溫溫柔柔，笑意卻有些撐不住了。

「靖王殿下，我和妹妹一向要好，她喜歡太子多年，何時同您有了情分，竟連我也不曉得。」

「妹妹也是，如此喜事，怎麼連姐姐與太子殿下都不告訴呢?」

靖王只年長趙承幾歲，卻是當今陛下一母所生的親弟弟。

他在軍中多年，助陛下登位，受封的蜀地更是富庶。

說一句勢傾朝野，並不過分。

「本王與王妃之間的事，何須向不相干的人交代。」

趙長風往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倒是程大姑娘，回孃家不去拜見父母，先跑到靖王妃這裡，逼親妹妹做妾，打的什麼主意?」

阿姐臉上一白:「我不過......」

「不過什麼?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便坐上妹妹的喜轎?」

「還是不過帶著原來的妹婿，專程來同李李顯擺?」

「又或者，有了太子還嫌不夠，見妹妹另訂親事，便要搬弄是非?」

父親臉色難看，攔住還要替程梨開口的母親，朝他躬身拱手。

「是下官管教無方，叫靖王殿下看笑話了。

」

趙承仍悲切地望著我:「李兒，我們之間......」

「你與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趙長風冷下臉，將我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