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換嫁,我不做太子妾_第2章 不過少了個名分
」
「不過少了個名分,往後你與姐姐在我心裡一樣重,我不會偏待誰。」
「明天孤便......」
「殿下說話還請留意。」我立即截住了他。
「太子妃與良娣怎麼能一樣?皇家最講尊卑,這話若傳到陛下那裡,只怕於殿下的名聲無益。」
「往後還是別說了。」
他心疼又自責地看著我:「我一向知道你顧全大局,卻沒想到你肯為我受這樣的委屈。」
阿姐臉色已經很不好,他卻沒瞧見,仍向我走來,伸手要牽我。
「讓你在太子妃之下,是我對不住你,趙承這輩子絕不會負你。」
我往旁邊讓開:「殿下會錯意了,程李沒想過同太子妃爭什麼。」
「良娣,我不會做。」
阿姐眼裡一亮,立刻捂住?口落淚:「妹妹不要良娣的位子,難不成還惦記著太子妃!」
「程李,我同殿下已拜堂成親,你後進門,難道要逼他把正妻降作妾室嗎!」
我伸手接住落花,緊緊攥在掌中,把淚意壓回去,又說了一遍。
「我說了,我不會做良娣。」
「東宮,我也不進。」
「殿下與阿姐情深似海,又是新婚燕爾,我只盼二位白頭到老,永遠別分開。」
「我的親事,不必二位來安排。」
4.
我不願再追著那點被辜負的情意問個究竟,問了又能如何。
打小,家裡有什麼好的,都先送去讓阿姐挑。
她剩下什麼,才輪得到我拿些不好的。
我也一直知道,她喜歡趙承。
所以從前他只把我放在心上的時候,我反而怕得厲害。
怕他哪天喜歡上旁人。
怕到最後,他也像爹孃那樣,覺得阿姐更要緊。
又怕他真信了阿姐那副溫柔有才的模樣。
我便總跟在他身邊,跟得他的朋友拿我打趣,說未婚妻成了小跟屁蟲,問他嫌不嫌煩。
每次趙承都會護我。
「李兒是我喜歡的人,她願意陪著我,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嫌煩?」
在他的縱容裡,我漸漸也有了些脾氣。
爹孃去錦珍閣為阿姐買了一整套寶石頭面,給我的卻只是兩隻鎏金耳環。
他們還說,頭面原是替我買的,不過錯把阿姐當成我,才交到她手裡。
又哄我:「你瞧,好東西本來是備給你的,只是人認錯了,才沒落在你這兒。」
「可見爹孃疼得最多的還是你。」
騙人,全是騙人的!
仗著趙承肯寵我,那日我連桌子也掀了,鬧得相府雞犬不寧。
此後,爹孃倒又能分清我們了,至少當著人的面,東西都是兩份,我與阿姐各拿一份。
他們背地裡還會給阿姐添些什麼,我也懶得管。
即便只做給人看,我也想要那一點公平。
可有一天,約好陪我遊湖的趙承臨時說有公務,不能來了。
我意興闌珊,打發丫鬟去買點心,獨自在湖邊亭子裡坐著。
卻看見他就在不遠處,正將一隻玉鐲送給阿姐。
我衝過去,奪過鐲子摔了個粉碎。
「承哥哥!你不是有公務嗎,怎麼會在這裡,還揹著我送她禮物!」
眼淚止不住,身上也抖得厲害。
「你答應過的,無論什麼時候,都先疼我!」
趙承急著來哄:「李兒,是我認岔了,我當她是你,才把鐲子給了她。」
可他以前,從來都認得出我。
哪怕我和阿姐穿同色衣裳,連首飾也戴得一樣,他看一眼便知道誰是誰。
如今,他也拿這種話哄我了。
程梨紅著眼走近。
「妹妹別多心,殿下確實是認錯了,這鐲子原也是給妹妹的......」
嘴上溫溫柔柔地勸著,寬大衣袖遮掩下,她的手卻狠狠掐住我的腕子。
疼痛讓我一下失了分寸,抬手把她推倒。
趙承本能地接住她,又立刻鬆手,叫人送她回府,她噙著淚,滿是不捨。
我想說她掐我,也想把心裡的害怕、委屈全告訴他。
可難過得太厲害,嗓子裡竟擠不出一句話。
我哭了很久,他也陪著哄了很久。
緩過來後,我還想著該同他認個錯。
也許他真的只認錯了這一回?
這麼多年的偏愛,總不能因一次失誤就全不算了。
偏在這時,我聽到他低低說了一句。
「李兒,你姐姐比你懂事得多,分錯人的是我,又不是她的過失。」
那麼輕的一句話,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護住腕上的傷,攥緊那個親手繡好、本想今日送他的香囊,忽然連辯解都不想了。
甚至有一瞬,覺得這樣也好。
本來就是如此,程梨只須動動心思,什麼都能歸她。
而我,總歸是那個欺負長姐、不知分寸的程二小姐。
5.
後來他越來越分不清我,陪他出門的人,也不知不覺全成了阿姐。
我一提,他就說無心認錯罷了,叫我別再胡鬧。
我也漸漸不叫承哥哥,只照規矩叫他太子殿下。
起初他還要我改口,見我不肯,後來他也不再糾正。
成親前夜,向來不問我愛吃什麼的母親,卻親自燉了我喜歡的甜湯送來,握著我的手絮絮說了許久。
說的總是這些年如何疼我,阿姐拿去的那些東西都是認錯了,讓我別往心裡放。
那湯裡添了足以讓人睡上一整日的東西,我一口也沒碰,只睜著眼坐在妝臺前,坐到天明。
天亮後,滿府歡歡喜喜忙著送阿姐出嫁,我醒著,把一切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