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女副將賭我殉節，我帶滿門女眷假赴黃泉_第5章 5門開的那一刻

5

門開的那一刻，滿堂的血色，刺得人睜不開眼。

紅燭還燃著，喜字還貼著，嫁妝摞在一旁。

唯獨人，一個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哥臉上血色盡褪，滿眼驚懼。

“祖母！”

他撲到堂前，看到祖母躺在那裡，雙眼緊閉，臉色灰白。

他抖著手，探到她鼻下...

沒有氣息。

大哥渾身一顫，癱倒在地。

手又不小心觸到身旁另一人的身體，是他的髮妻，大嫂。

大嫂手垂在身側，指尖沾著紅燭的蠟，像滴紅色血淚。

大哥顫著手，把她抱進懷裡，去摸她的頸脈。

那頸側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跳動。

“夫人，你醒醒…”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大周得勝歸來，你們怎麼會死？！”

太醫趕來，一個一個地探過去，最後緩緩收回手，跪在地上。

“大公子…老夫人、夫人，還有滿府女眷，都、都去了。”

“胡說！”

大哥紅著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她們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二哥已經站不穩了。

他盯著二嫂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子，手裡的木馬“啪”地掉在地上。

三哥剛邁進門，看見這一幕，兩眼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下人把他扶起，他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我妻兒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蕭鐸卻像被釘在門口。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滿地躺著的人，最後死死釘在柱子旁。

我穿著大紅嫁衣，靜靜躺在那裡，嘴角一片殷紅。

“明棠…”

他一步一步挪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最後“撲通”跪在我身邊。

他抖著手，探了探我鼻下，沒有呼吸。

他又去摸我的臉，竟然還有餘溫。

“太醫！”

他猛地回神，一把拽住太醫的衣袖，

“熱的！是熱的，明棠還沒死，快救她！”

太醫連忙趕過來，可是檢查我的頸間動脈，又把了把我的脈搏。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體溫尚有餘熱，是沈小姐...走了沒多久，不出半個時辰。”

蕭鐸驚住了。

他不信，竟當著眾人的面，給太醫跪了下來。

“太醫，您醫術高超，我求求你，快救救她。”

“肯定是誤診了，肯定不對，她還有救，她明明活著！”

可太醫沒再說話，滿臉悲痛，側身避開了蕭鐸跪拜的方向。

蕭鐸的眼睛通紅，不敢相通道：

“明棠，怎麼會這樣。”

“都怪我鬼迷心竅，好好的，為什麼要跟沈青蘿打賭...”

“如果我早點回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娘子...”

可我躺在他懷裡，任憑他的熱淚滴在我臉上，也毫無反應。

蕭鐸哭著，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就在他收緊手臂，將我往懷裡帶的時候，胸口忽然感知到硬物。

他動作一頓，顫抖著手，從我衣襟裡摸出一隻白瓷小瓶。

他開啟木塞，湊到鼻下一聞，隨即臉色驟變。

“太醫！”

太醫走上前接過藥瓶，只看了一眼，便“撲通”跪倒在地。

“是砒霜…滿府的女眷，都是服了砒霜。”

“砒霜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蕭鐸手裡的藥瓶，“啪”地墜在地上。

另一邊的大哥正替祖母理著凌亂的衣襟，指尖卻在她袖中，觸到一張染血的紙條。

他顫抖著，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大周兵敗，敵兵破府。女眷將沒入教坊，男丁皆死。”

“蕭氏滿門女眷，寧死不辱，願赴黃泉，絕不苟活。”

蕭家大哥的瞳孔，驟然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