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女副將賭我殉節,我帶滿門女眷假赴黃泉_第3章 3等了約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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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約一炷香,畫屏去而復返。
她進門,衝我點了點頭,隨即遞給我一個匣子。
“殿下說,姑娘開啟便知。”
她退出去,守在門外。
我開啟匣子,裡面是一隻小小的青瓷瓶和一張素箋。
箋上一行字:
“所需之物,皆在其中。有孤照拂,勿怕。”
我指尖撫過那隻瓷瓶,眸色微動,將匣子收好。
鏡子裡,蕭家三哥忽然放下酒碗,眉頭微皺:
“大哥,祖母年事已高,明日這麼一鬧,可別嚇出什麼好歹來。”
二哥也跟著點頭:
“是啊,還有然然,才五歲,我怕她被嚇到。”
大哥卻胸有成竹,擺了擺手:
“放心,我給報信的哨兵塞了三百銀,交代過了。”
“他主要是嚇唬明棠,等信一報完,就跟祖母說明情況。”
“不過一場賭約,還真能傷了家人性命?”
眾人這才點點頭。
大哥又拍著蕭鐸的肩膀大笑:
“你小子真是好福氣,一個在家痴心等你,一個在前線並肩作戰。”
蕭鐸笑了笑:
“平妻這事,總得讓明棠點了頭。”
“她若沒敢殉節,我便藉著這個由頭,讓她應下青蘿。”
我隔著鏡子,手指無意識撫上鬢邊那支金簪。
六年前,我剛被接回沈家,好不適應。
整個京城都笑話我是粗野鄉婦,上不得檯面。
只有蕭鐸。
他不嫌棄我粗野,替我擋掉那些明裡暗裡的刁難。
出征前一夜,他把這支金簪放在我掌心。
簪頭的並蒂蓮,被他捂得溫熱。
“明棠,等我回來。”
就這樣,我等了六年。
如今簪子還在我頭上,焐熱它的那個人,卻已經有娶別人的打算。
我閉了閉眼,將眼角的溼意壓回去,重新看向鏡子裡。
沈青蘿聽到蕭鐸這一番話,衝角落裡的親信使了眼色。
我心念一動,寶鏡竟跟著他,一起出了營帳。
帳外的暗影裡,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正在候著。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個報信的哨兵。
親信快步走到他面前,耳語了幾句,又往他手裡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銀錢。
哨兵掂了掂手裡的銀袋,拐到馬廄後面。
他不知從哪弄來一桶狗血,澆了自己一身,又衝沈青蘿的親信拱了拱手,
“我定按小姐吩咐行事,這就出發。”
看著殘兵離去的背影,我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蕭家幾位哥哥不知,沈清蘿早有謀算。
下一秒,我揉亂鬢髮,提著嫁衣裙襬,故作驚慌地往祖母院裡跑。
祖母正眯著眼小睡,見我這幅模樣,她愣了下:
“怎麼了這是?”
我撲倒她膝前,淚流滿面:
“祖母,我做了個噩夢...我夢見大周兵敗,蕭家三位哥哥被生擒,蕭鐸他、他戰死沙場。”
祖母臉色一沉,嚴肅起來:
“明棠,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搖頭,死死盯著她:
“祖母,夢裡還有人告訴我,這戰敗的訊息,是有人作假。”
祖母臉色緊繃,沒有說話。
見她沉默,我哭得更加悲切。
本是三分作戲,可想到蕭家女眷慘死的畫面,我不禁悲從中來。
祖母急了,連忙握住我的手:
“馬上就到吉時了,怎麼哭成這樣,不過是個噩夢罷了。”
“不,”
我抬起頭,定定看向祖母:
“祖母,咱們立個約定。”
“若真有人來報信,且報的和我夢裡的一字不差——”
“那祖母就信我,明日這府裡上下,全按我計劃行事。”
祖母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是重重點了點頭。
“好。”
我鄭重向祖母行禮。
回到房中,我把畫屏叫到跟前,低聲交代一番。
畫屏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最後重重點頭:
“姑娘放心,畫屏都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