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女兄弟害我術前無法手術,可我要急救的是他媽啊_第4章 4走廊盡頭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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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我靜靜地坐著,手術衣上的血已經氧化成暗黑色,我右手擱在膝蓋上,還在不受控地微微顫抖。
護士小周端著一杯熱水過來,輕輕放在我手邊,看了我一眼,沒敢說話。
趙主任從手術室出來了,他手裡拿著幾張紙,是手術記錄和死亡通知書。
手術記錄的最後一行,是剛寫下的:
“近端吻合口縫合過程中,主刀術者右手突發痙攣,致縫線撕裂血管壁,繼發不可控大出血,搶救無效,於19時23分,宣佈臨床死亡。”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嘶啞。
“小沈,你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公公陸志遠衝了進來。
他的布鞋穿反了,外套皺巴巴的,裡面的老頭衫有些空空蕩蕩。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小音!你媽,你媽她怎麼會在這兒!”
“我剛釣魚回來,怎麼就這樣了!”
我扶著公共在長椅上坐下,把事情從頭講了一遍。
“我接到主任電話,說有病人需要搶救,走之前喝了陳悅遞過來的一杯咖啡......”
“搶救無效。媽走了。”
公公聽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往牆上滑。
癱在地上,他猛然間想起來什麼,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他習慣性按了擴音,陸澤接了,聲音裡是濃濃的不耐煩。
“爸?你是不是也被沈瑩叫過去了?”
“阿悅都跟我講了,沈瑩就是故意找茬,想把她手抖的事栽贓到阿悅身上,還拿媽當筏子,非說媽出車禍了!”
“媽不是在廟裡好好的嘛。您別管她,她就這德性,一天不作妖就不舒服......”
“你媽死了!!!”
公公飽含血淚的聲音吼出。
“你媽在手術檯上死了!你個畜生!!!”
“你老婆拼了命上臺救你媽!喊你簽字你不聽,喊你探望你不信!她的手是被你那個好妹妹下藥廢掉,你媽死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和別的女人花天酒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和陳悅在遠處一聲模糊的驚呼:“澤哥你怎麼了?”
半小時後,婆婆蓋著白布的遺體被推了出來。
我親手給婆婆理了理額前的亂髮,把她生前最喜歡的那條真絲絲巾,輕輕搭在了胸口。
那條絲巾,是她上個月生日我送的。
她說,這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看的禮物。
急診入口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陸澤的車歪歪扭扭地停在急救通道上,車門都沒關,人就瘋了一樣衝了進來。
他的襯衫釦子扣錯了兩顆,眼底全是可怖的紅血絲。
他跑進走廊,看見了那張刺眼的白布,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顫抖著手,掀開了白布的一個角。
他看見了婆婆那張灰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慢慢把白布放回去,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愣了幾秒,然後,他猛地轉向我,眼睛血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沈瑩!”
“你不是最厲害的嗎!你不是全市唯一能做這臺手術的人嗎!你怎麼沒救回來!!!”
他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你天天跟我吹你多牛逼!結果呢,我媽就這麼死在你手上了!”
“你跟我說!你到底有沒有盡力!還是你他媽故意的!就因為我護著阿悅,你就故意不救我媽!”
他嘶吼著,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領口。
趙醫生衝上來要拉開他,被他一把甩開,踉蹌著撞在牆上。
我抬起頭:
“陸澤,那你怎麼不問問,是誰廢了我的手,讓我沒辦法手術?。”
陸澤咬牙切齒道:
“你還在說這個!”
“我媽都死了,你還在拿阿悅做文章,你有完沒完!你到底是有多恨她?連我媽的命你都拿來當武器!”
我扯回我的領口,冷冷道:“那杯咖啡的檢測結果出來了,你敢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