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貓語後,我讓渣爹惡妾身敗名裂_第2章 2

聽懂貓語後,我讓渣爹惡妾身敗名裂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阿飄啊飄

第2章 2

4.

正廳內死一般寂靜。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賬本上。

族長坐在太師椅上。

他皺起眉頭。

滿是褶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疑。

他抬起手指著賬本問。

“穗宜,這是什麼東西?”

我抬起頭,翻開第一頁。

目光掃過在座的宗族叔伯。

聲音清脆。

字字句句砸在眾人心頭。

“這是林姨娘在外面放印子錢的私賬。”

此話一齣。

正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幾位叔伯猛地坐直了身體。

“放印子錢?”

“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我低下頭。

看著賬本上的記錄。

大聲唸了出來。

“天佑三年二月。”

“借城南布莊掌櫃白銀五百兩。”

“九出十三歸。”

“同年五月,布莊掌櫃無力償還。”

“被逼跳河自盡。”

“布莊被強行抵押入賬。”

我翻過一頁。

繼續念。

“天佑三年七月。”

“借城東李家白銀三百兩。”

“利滾利變成一千兩。”

“李家賣了一雙兒女抵債。”

“男丁送去黑礦。”

“女眷賣入青樓。”

我猛地合上賬本。

直視侯爺的眼睛。

“大淵律例。”

“官員家眷私放印子錢。”

“輕則罷官免職。”

“重則抄家流放。”

“爹,您身為朝廷命官。”

“不會不知道這條律例吧?”

侯爺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站起身。

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茶水灑了一地。

他指著我。

手指不停地顫抖。

“放肆!”

“你從哪弄來這種髒東西?”

“也敢拿到長輩面前搬弄是非!”

他大步走過來。

伸出雙手。

想要搶奪我手裡的賬本。

我早有防備。

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

避開他的手。

順勢轉身。

雙手將賬本遞給坐在主位的族長。

“是不是偽造,族長一看便知。”

“這上面不僅有林姨娘的私章。”

“還有各大錢莊的專屬印鑑。”

“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

族長沉著臉。

一把接過賬本。

他快速翻閱起來。

正廳裡只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族長的臉色越來越黑。

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合上賬本。

用力將賬本摔在侯爺的胸口。

“你自己看看!”

“這就是你寵妾滅妻縱容出來的好側室!”

“簡直是喪心病狂!”

侯爺手忙腳亂地接住賬本。

他慌亂地翻開。

只看了一眼。

雙腿一軟。

差點跪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

惡狠狠地盯著林芝。

林芝癱坐在地上。

渾身瑟瑟發抖。

波斯貓不知何時跳上了旁邊的矮几。

它蹲在那裡。

悠閒地舔了舔爪子。

【主子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

【那賬本可是她親手記的。】

【連哪天買的胭脂水粉都記在上面。】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她的私賬。】

【這下看她怎麼賴。】

侯爺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

他轉身看向族長。

雙手抱拳。

深深鞠了一躬。

“族長息怒。”

“這事定有誤會。”

“林氏雖然糊塗,但絕不敢做這種事。”

“說不定是底下哪個膽大包天的奴才。”

“揹著她乾的勾當。”

“我這就讓人去查。”

我大笑出聲。

笑聲裡滿是刺骨的嘲諷。

“爹,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林姨娘拿出幾封來歷不明的信件。”

“您連查都不查。”

“直接就能定我孃的罪。”

“甚至要把她送去家廟等死。”

我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王二。

又指了指侯爺手裡的賬本。

“現在林姨娘有人證。”

“有物證。”

“有私章。”

“您怎麼就開始說有誤會了?”

侯爺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往前逼近一步。

目光如炬。

冷冷逼問。

“爹是打算包庇一個放印子錢的罪犯?”

“還是打算拿著頭上這頂烏紗帽。”

“給林姨娘陪葬?”

5.

正廳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空氣彷彿凝固了。

宗族叔伯們紛紛站起身。

指著侯爺的鼻子指責。

“侯爺,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被御史臺知道。”

“整個家族都要受牽連!”

“必須嚴懲林氏!”

“絕不能姑息!”

侯爺閉上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

他在權衡利弊。

他在思考如何脫身。

再睜開眼時。

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酷。

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

他大步走到林芝面前。

高高揚起右手。

用盡全身力氣。

狠狠一巴掌甩在林芝臉上。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

在正廳裡迴盪。

林芝被打得整個人飛了出去。

重重地撲倒在地上。

她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嘴角溢位鮮血。

頭上的珠釵散落一地。

頭髮凌亂不堪。

侯爺指著她。

破口大罵。

“賤婦!”

“我侯府待你不薄。”

“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最好的?”

“你竟敢揹著我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他轉頭看向族長。

再次拱手行禮。

語氣決絕。

“族長。”

“此事我確實毫不知情。”

“全都是這毒婦一人所為。”

“她貪得無厭,死有餘辜。”

“我這就寫休書。”

“將她扭送大理寺。”

“任憑國法處置,絕不姑息!”

林芝捂著臉。

不可置信地看著侯爺。

她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像是一個絕望的瘋子。

“侯爺,你說什麼?”

“你要休我?”

“你要把我送官?”

侯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罪有應得。”

“別想連累侯府。”

林芝愣住了。

隨後,她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

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我罪有應得?”

“哈哈哈!”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身。

不顧一切地衝到侯爺面前。

指著他的鼻子。

大聲嘶吼。

“放印子錢是我一個人乾的?”

“沒有你的默許,我敢動用府裡的公賬做本金?”

侯爺臉色大變。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厲聲喝止。

“你閉嘴!”

“你瘋了!”

“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門外的幾個侍衛剛要上前。

林芝猛地從頭上拔下一根尖銳的金簪。

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誰敢過來!”

“我立刻死在這裡!”

侍衛們嚇得停住腳步。

不敢上前。

林芝轉頭看向宗族叔伯。

眼神惡毒。

大聲揭發。

“你們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

“我放印子錢賺的那些黑心錢。”

“一大半都進了他的私庫!”

“他在朝中打點關係的銀子。”

“他買那些古董字畫的錢。”

“全是我拿命換來的!”

正廳內再次炸開鍋。

族長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侯爺。

“你......你竟然也參與了!”

侯爺徹底慌了神。

他連連擺手。

“族長,別聽這瘋婆子胡說!”

“她是在亂咬人!”

“她想拖我下水!”

林芝冷笑。

“我胡說?”

“侯爺,你書房多寶閣後面的暗格裡。”

“還放著我每個月給你交賬的收據。”

“上面可都蓋著你的私章!”

“你敢讓人去搜嗎!”

波斯貓在矮几上甩了甩尾巴。

【狗咬狗,一嘴毛。】

【我早就看見侯爺半夜在書房數錢。】

【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想甩鍋,晚了。】

【這侯府怕是要完蛋咯。】

我冷眼看著他們互咬。

將孃親緊緊護在身後。

孃親看著眼前這一幕。

眼中滿是震驚。

隨後化作深深的心寒。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壓低聲音。

“娘,別怕。”

“好戲才剛剛開始。”

6.

侯爺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雙眼通紅。

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他猛地撲上前。

伸手去奪林芝手裡的金簪。

“賤人,我殺了你!”

“你敢汙衊當朝命官!”

林芝早有防備。

她就地一滾。

側身躲開侯爺的撲殺。

她揮舞著手裡的金簪。

像個瘋子一樣亂揮。

順勢用力一劃。

金簪鋒利的尖端劃破了侯爺的手背。

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滴落在青磚地面上。

侯爺吃痛。

捂著手背連連後退。

他疼得齜牙咧嘴。

林芝披頭散髮。

頭上的髮髻徹底散亂。

像個護食的惡鬼。

她死死盯著侯爺。

咬牙切齒。

“想殺人滅口?”

“沒門!”

“我活不成,你也別想好過!”

她突然轉過頭。

惡狠狠地看向我和孃親。

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還有你娘!”

“你以為侯爺為什麼要把她送去家廟?”

“你以為真的是因為那些偽造的信件?”

“你們太天真了!”

孃親猛地抬起頭。

臉色煞白。

嘴唇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

林芝得意地大笑起來。

笑聲刺耳。

“你帶來的那些旺鋪、良田。”

“城東的米行,城南的布莊。”

“早就被侯爺偷偷變賣了!”

“拿去填了侯府的窟窿!”

“就連你屋裡那架紫檀木的屏風。”

“都被他送給了上峰!”

“要不是為了徹底吞掉你的嫁妝。”

“他怎麼會由著我捏造信件?”

“他巴不得你早點死!”

“你死了,那些東西就死無對證了!”

孃親身子一晃。

差點摔倒在地。

我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心中怒火翻湧。

原來如此。

連偽造信件,都是他們合謀的。

他們不僅要孃親的錢。

還要孃親的命。

族長氣得渾身發抖。

他拄著龍頭柺杖。

用力敲擊著地面。

發出“咚咚”的悶響。

“家門不幸!”

“家門不幸啊!”

他指著侯爺。

氣得大口喘氣。

連鬍子都在發抖。

“你......你身為侯府當家人。”

“竟做出這等男盜女娼之事!”

“謀奪正妻嫁妝,大淵律例不容!”

“縱容妾室放印子錢,更是死罪!”

“我宗族留不得你這種敗類!”

“免得連累我們全族跟著掉腦袋!”

侯爺顧不上手上的傷。

撲通一聲跪在族長面前。

死死抱住族長的腿。

“族長,您聽我解釋。”

“我也是為了侯府的未來啊!”

“朝中處處需要打點。”

“我不拿她的嫁妝,侯府早就撐不下去了!”

“我沒有辦法啊!”

族長一腳踹開他。

滿臉厭惡。

像看一堆垃圾。

“住口!”

“你利慾薰心,還敢狡辯!”

“從今日起,侯府的任何事,宗族不再插手!”

“你在族譜上的名字,我回去就劃掉!”

“你們自己去向皇上交代吧!”

族長轉過身。

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對著身後的宗親揮手。

“我們走!”

他帶著宗族叔伯們。

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腳步匆忙,生怕沾染上晦氣。

侯爺連滾帶爬地追上去。

試圖挽留。

“族長!”

“各位叔伯!”

“別走啊!”

“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可是侯爺啊!”

任憑他怎麼喊。

宗族的人走得乾乾淨淨。

連背影都消失在院門外。

正廳裡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還有一地的狼藉。

侯爺癱坐在地上。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眼神漸漸變得瘋狂。

他慢慢轉過頭。

死死盯著我和孃親。

眼底殺機畢露。

波斯貓從矮几上跳下來。

溜到我腳邊。

蹭了蹭我的裙襬。

【完了完了。】

【這老頭急眼了。】

【他要殺人滅口了。】

【連族長都跑了,沒人管你們了。】

【小丫頭,你還不快跑。】

我沒有動。

冷冷地看著侯爺。

看他還能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侯爺緩緩站起身。

走向牆邊。

一把抽出了牆上掛著的寶劍。

7.

劍光森寒。

折射著門外的冷光。

侯爺提著劍。

劍尖拖在地上。

劃過青石板。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滋啦——”

他一步步朝我們逼近。

雙眼佈滿血絲。

林芝癱坐在地上。

看著侯爺發瘋。

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遠處的桌子底下。

雙手抱頭。

捂著嘴不敢出聲。

侯爺面目猙獰。

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既然宗族不管。”

“那我就自己清理門戶!”

“只要你們死了。”

“今天的事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我就對外宣稱,偏院走水。”

“你們母女雙雙葬身火海!”

他舉起劍。

指向我的喉嚨。

劍尖還在微微顫抖。

孃親突然衝上前。

死死擋在我身前。

她張開雙臂。

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背後。

“你衝我來!”

“放過穗宜!”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你連親生骨肉都要殺嗎!”

我一把抓住孃親的胳膊。

用力將她拉到身後。

我挺直脊背。

直面侯爺的劍鋒。

沒有絲毫退縮。

“你以為殺了我們,就能掩蓋你的罪行?”

“我既然敢把賬本拿出來。”

“你猜我有沒有留下後手?”

“你今天只要敢動我們一根汗毛。”

“明天一早,所有的證據就會出現在御史臺的案頭上。”

侯爺動作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腳步也停了下來。

但我知道,這隻能拖延片刻。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眼底的殺意並沒有減退。

反而越來越濃。

“少拿話誆我!”

“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能有什麼後手!”

“去死吧!”

他雙手握住劍柄。

高高舉起。

狠狠朝我劈了下來。

孃親尖叫一聲。

閉上了眼睛。

想要替我擋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侯府的大門發出一聲震天巨響。

被人從外面強行撞開。

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轟然倒塌。

重重地砸在院子裡。

揚起漫天塵土。

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一隊身披重甲計程車兵衝了進來。

步伐整齊劃一。

鎧甲碰撞發出冰冷的金屬聲。

“嘩啦——嘩啦——”

他們迅速散開。

將正廳團團包圍。

刀槍林立。

寒光閃爍。

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侯爺舉著劍。

僵在原地。

劍刃停在半空中。

他錯愕地看著門外。

一個身穿黑色武官常服、腰佩長刀的將領大步走進來。

他身材魁梧。

面容冷峻。

右邊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眼神如刀般鋒利。

帶著久經沙場的殺氣。

他掃了一眼正廳裡的情況。

目光最後落在孃親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

無視舉著劍的侯爺。

直接單膝跪地。

雙手抱拳。

聲音洪亮如鍾。

“末將趙錚,參見大小姐!”

孃親猛地睜開眼。

看著眼前的人。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趙副將......”

“你回來了......”

趙錚站起身。

冷冷看向舉著劍的侯爺。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拇指一彈。

長刀出鞘半寸。

露出一截刺骨的寒芒。

“侯爺好大的威風。”

“竟敢對我們將軍的女兒動刀!”

“你想怎麼死?”

侯爺嚇得手一抖。

寶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趙......趙將軍。”

“你不是在邊關鎮守嗎?”

“怎麼會帶兵擅闖我侯府?”

“這可是死罪啊!”

趙錚冷笑一聲。

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雙手高高舉起。

“聖旨到!”

“平陽侯接旨!”

侯爺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地上。

林芝也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波斯貓躲在門檻後。

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這陣仗真大。】

【拿刀的男人好凶。】

【這老頭要倒大黴了。】

【活該,讓他不給我買魚乾。】

我扶著孃親。

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8.

趙錚緩緩展開聖旨。

聲音威嚴。

響徹整個侯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查原兵部尚書蘇定方,當年通敵叛國一案。”

“實乃遭人誣陷。”

“現已查明真相,主犯伏誅。”

“特賜平反,恢復蘇定方名譽。”

“追封護國公。”

“其女蘇瑩,恢復國公府嫡女身份。”

“欽此!”

孃親聽完最後一個字。

雙膝一軟。

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雙手捂住臉。

泣不成聲。

眼淚順著指縫流下。

“爹......”

“您終於沉冤昭雪了。”

“女兒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我蹲下身。

緊緊抱住孃親顫抖的肩膀。

眼眶也有些發熱。

這十年的屈辱和打壓。

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侯爺癱在地上。

面如死灰。

冷汗浸透了他後背的衣衫。

他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腦子裡一片空白。

趙錚收起聖旨。

走到孃親面前。

雙手將聖旨遞上。

“大小姐,請接旨。”

孃親顫抖著雙手。

恭敬地接過聖旨。

緊緊抱在懷裡。

像抱著稀世珍寶。

趙錚轉過身。

“鏘”的一聲。

拔出腰間長刀。

刀尖直指侯爺的咽喉。

“侯爺,聖旨宣完了。”

“現在,該算算我們的私賬了。”

侯爺渾身發抖。

像搗蒜一樣連連磕頭。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砸出血印。

“趙將軍,誤會。”

“都是誤會。”

“我對瑩兒一向敬重有加。”

“我從未虧待過她啊!”

趙錚冷笑。

刀尖往前送了一分。

刺破了侯爺脖子上的皮膚。

滲出一絲血跡。

“敬重?”

“敬重到縱容妾室給她下毒?”

“敬重到剋扣她的炭火和湯藥?”

“敬重到變賣她帶過來的嫁妝?”

“敬重到剛才要拿劍殺她?”

“你當我是瞎子嗎!”

趙錚猛地抬起腳。

一腳踹在侯爺的胸口。

將他踹翻在地。

侯爺慘叫一聲。

吐出一口鮮血。

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

趙錚厲聲大喝。

“來人!”

“把這寵妾滅妻、私放印子錢的畜生給我綁了!”

兩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撲上去。

將侯爺按在地上。

用粗大的麻繩五花大綁。

勒得他喘不過氣。

林芝見狀。

嚇得尖叫起來。

拼命往後縮。

“不關我的事!”

“都是侯爺逼我的!”

“放過我吧,我什麼都招!”

趙錚冷冷掃了她一眼。

滿眼厭惡。

“把這個毒婦也綁了!”

“一起押送大理寺!”

士兵上前。

將林芝也捆了個結實。

侯爺拼命掙扎著。

轉頭看向孃親。

痛哭流涕。

“瑩兒,你替我求求情。”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我是穗宜的父親啊!”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啊!”

“穗宜不能沒有父親啊!”

孃親拿著聖旨站起身。

擦乾臉上的眼淚。

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看著侯爺。

像在看一堆噁心的垃圾。

“當年我父親落難。”

“你怕受牽連,立刻將我貶為平妻。”

“任由妾室欺辱我。”

“剋扣我的吃穿,連藥都不給我喝。”

“如今我父親平反。”

“你又想拿穗宜來打感情牌?”

“你配當父親嗎?”

孃親深吸一口氣。

轉頭看向門外。

“來人。”

“拿紙筆來。”

9.

士兵動作麻利。

很快取來筆墨紙硯。

整齊地擺在正廳的桌子上。

還貼心地磨好了墨。

孃親走到桌前。

她拿起毛筆。

飽蘸濃墨。

沒有絲毫猶豫。

在宣紙上寫下“休書”二字。

她寫得極快。

筆鋒凌厲。

手腕用力間,筆尖劃破了薄薄的宣紙。

力透紙背。

每一筆都帶著十年的屈辱與決絕。

寫明瞭侯爺的罪狀。

寫明瞭寵妾滅妻的事實。

寫完最後落款。

她將休書拿起來。

吹乾上面的墨跡。

走到侯爺面前。

將休書狠狠砸在他臉上。

“從今日起。”

“我蘇瑩與你,恩斷義絕。”

“我休了你!”

休書順著侯爺的臉滑落。

掉在地上。

白紙黑字,刺眼無比。

侯爺看著地上的字。

目眥欲裂。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被身後計程車兵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青磚。

“你敢休我?”

“自古只有夫休妻,哪有妻休夫!”

“你這是大逆不道!”

“我不認!我死也不認!”

孃親冷笑出聲。

“大淵律例。”

“女子若有大功或者家族顯赫。”

“夫家若有重大過錯,亦可休夫。”

“我現在是護國公府嫡女。”

“你一個私放印子錢的階下囚。”

“我憑什麼不能休你?”

“你不認也得認!”

侯爺啞口無言。

徹底癱軟在地。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侯爺。

“不僅要休夫。”

“我孃的嫁妝,你吞了多少。”

“就得連本帶利吐出來多少。”

“你書房裡那對前朝的青花瓷瓶。”

“林芝頭上戴的紅寶石頭面。”

“全都是我孃的陪嫁。”

“少一個銅板,我都讓你在牢裡多吃一天苦頭。”

侯爺咬死不認。

“那些早就當了!”

“錢都花光了!”

“你們這是明搶!”

趙錚在一旁冷笑一聲。

“侯爺放心。”

“大理寺已經拿著嫁妝單子核對過了。”

“所有屬於大小姐的鋪子、田產。”

“還有被你變賣、送人的古董字畫。”

“末將已經派人挨個抄回去了。”

“一分都不會少。”

侯爺閉上眼睛。

徹底絕望了。

林芝在一旁瘋狂掙扎。

“我的錢!”

“那是我的錢!”

“你們不能拿走!”

趙錚不耐煩地揮手。

“聒噪。”

“帶走!”

士兵押著侯爺和林芝。

像拖死狗一樣拖出正廳。

侯府的下人們跪了一地。

瑟瑟發抖。

連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被牽連進去。

趙錚走到孃親面前。

語氣恭敬。

“大小姐。”

“國公府已經重新修繕完畢。”

“請大小姐和小小姐回府。”

孃親點了點頭。

她環顧四周。

看著這個困了她十幾年的牢籠。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穗宜,我們走。”

“回家。”

我扶著孃親。

頭也不回地走下臺階。

穿過前院時。

之前送餿飯的管事嬤嬤跪在路邊。

她臉色慘白。

拼命磕頭。

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大小姐饒命!”

“老奴都是受了林姨娘的指使啊!”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徑直跨過門檻。

剛走到大門外。

腳邊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

“喵。”

我低下頭。

那隻波斯貓正蹭著我的裙襬。

【侯府倒了。】

【我沒小魚乾吃了。】

【這小丫頭看著挺兇。】

【其實人還怪好的。】

【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收留我。】

我看著它。

嘴角微微勾起。

我彎下腰。

捏住它的後頸皮。

將它拎了起來。

“走吧。”

“以後國公府的泔水,管夠。”

10.

一個月後。

京城菜市口。

囚車緩緩駛過長街。

木輪壓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群情激憤。

“就是這狗官!”

“放印子錢逼死了我兄弟!”

一個大娘脫下腳上的破鞋。

狠狠砸在侯爺臉上。

爛菜葉、臭雞蛋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散發著陣陣惡臭。

侯爺和林芝披頭散髮。

戴著沉重的木枷鎖。

狼狽不堪。

臉上全是汙垢和血跡。

曾經高高在上的平陽侯。

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他引以為傲的官威。

徹底碎成了泥。

連路邊的乞丐都敢朝他吐口水。

大理寺查明真相。

侯府私放印子錢,逼死數十條人命。

暗中侵吞罪臣家產。

數罪併罰。

皇上震怒。

侯爺被剝奪爵位。

沒收全部家產。

判處流放寧古塔,永不錄用。

林芝作為主犯之一。

同樣判處流放。

囚車裡,林芝還在瘋狂咒罵侯爺。

“都怪你這個廢物!”

“連個女人都拿捏不住!”

“要不是你貪心,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侯爺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撞向林芝。

“毒婦!”

“要不是你貪得無厭,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兩人在囚車裡扭打起來。

枷鎖撞擊,頭破血流。

惹得周圍百姓一陣鬨笑。

他們將在那苦寒之地,互相折磨。

度過悽慘的餘生。

國公府內。

陽光明媚。

院子裡種滿了紅梅。

花開得正盛。

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孃親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錦緞衣裳。

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茶。

她臉色紅潤。

再也看不見當初的病態。

趙錚帶著舊部,將京城最好的大夫請來。

經過一個月的調理。

孃親的病已經徹底痊癒。

我坐在她對面。

手裡拿著厚厚的賬本。

仔細核對鋪子的進賬。

“城南的布莊換了老掌櫃。”

“這個月淨賺了五百兩。”

“城東的米行收回了所有欠款。”

“庫房存糧已經滿了。”

那些曾經被侯爺變賣的田契。

我也讓人一寸寸收了回來。

不僅如此,我還新盤下了兩家錢莊。

屬於護國公府的榮光。

正在一點點重塑。

拿回嫁妝後。

我重新整頓了所有的鋪子。

換了掌櫃,清了舊賬。

生意蒸蒸日上。

這個月的利潤翻了三倍。

波斯貓趴在石桌上。

慵懶地曬著太陽。

面前擺著一整盤新鮮的小魚乾。

它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國公府的伙食好。】

【以前在侯府,那毒婦心情不好就踹我。】

【連個完整的魚頭都吃不上。】

【現在天天吃魚腹肉。】

【這日子,舒坦。】

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它舒服地打了個呼嚕。

翻了個身繼續吃。

孃親放下茶杯。

看著我。

眼中滿是溫柔。

“穗宜。”

“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合上賬本。

看著院子裡的紅梅。

“沒什麼打算。”

“守著娘。”

“守著國公府。”

“賺很多很多的錢。”

我轉過頭。

對著孃親笑了笑。

“這世上,沒有人能再欺負我們。”

孃親笑著點頭。

“好。”

“娘陪著你。”

微風吹過。

紅梅飄落。

落在石桌上。

波斯貓翻了個身。

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四腳朝天地伸了個懶腰。

尾巴輕輕敲打著桌面。

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這丫頭說得對。】

【有錢有閒,沒有渣男。】

【這才是貓生巔峰啊。】

我端起茶杯。

輕抿了一口。

茶香嫋嫋。

苦盡甘來。

陽光灑在青石板上。

暖洋洋的。

我看著滿院的春色。

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餘生漫長,我們且慢慢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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