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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心下藥換嬰,我錄音報警掀了全員飯碗

作者:落川兒更新:2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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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第1章 1

護理長劉美琴查房那個深夜,盯著我女兒的睡顏看了足足五分鐘。

她一邊摸著孩子的臉,一邊輕聲說:“寶寶真乖,今晚跟阿姨去集中護理室吧,讓你媽媽好好歇著。”

我丈夫在旁邊直誇她貼心,我卻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前腳剛退出套房,我後腳就反鎖了房門,拔掉了電子鎖的備用電源。

凌晨兩點十五分,我女兒連驗血都沒醒,與此同時,手機監控彈出提示。

門外的機械鑰匙孔正在被轉動。

緊接著,又轉了一圈,兩圈。

我護著沉睡不醒的女兒,透過貓眼看外面。

劉美琴站在我房間外,身後跟著兩名推著保溫箱的護工。

保溫箱裡躺著一個女嬰,其中一人手裡正拿著一個身份手環。

劉美琴貼著門板,語氣顯得十分焦急。

“沈女士,趕緊開門,孩子生黃疸了,我得馬上抱去隔離區照藍光。”

我按下通話鍵,語氣極淡:

“是我現在把你們半夜撬門的監控發給警方,還是你們自己去局裡交代?”

1

門外安靜了兩秒。

監控畫面裡,劉美琴臉上的焦急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換上溫柔的笑。

“沈女士,你誤會了。”

“用鑰匙是怕產婦在房間裡睡的太實了醒不過來。”

我盯著畫面裡那兩個護工推著的保溫箱。

“黃疸高,需要帶一個女嬰來陪護嗎?”

劉美琴頓了頓。

“這是剛從隔離區出來的寶寶,正好順路送回病房。”

“沈女士,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你別耽誤了孩子的最佳治療時間。”

套房陪護室的門突然被拉開。

周彥穿著睡衣走過來,一把按下了內側的門把手。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神經?”周彥滿臉煩躁地看著我,轉頭對門外的劉美琴賠笑,“劉主任,不好意思,她產後情緒一直不太好。”

劉美琴順勢帶著護工走進來,目光落在我懷裡的女兒身上。

“周先生客氣了,產婦敏感我們能理解。”

我婆婆也披著外套從裡間走了進來,翻了個白眼。

“花了十六萬住進來,人家主任親自來查房,你倒好,把人當賊防。”

我沒理他們,把女兒放回嬰兒床。

“她連續睡了十個小時。”我指著女兒,

“剛才護士來驗血,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劉美琴笑著走過來,替孩子掖了掖被角。

“沈女士,這是咱們悅府月子中心獨創的天使睡眠法。”

“孩子睡得沉,大腦才發育得好。”

我沒接話,目光落在女兒的右手腕上。

粉色的身份手環邊緣,卡扣處有一道泛白的摺痕,像被硬物強行撬過。

“手環有被撬過的痕跡。”我說。

劉美琴臉色沒變,順手把手環往上推了推。

“小傢伙睡覺不老實,自己蹭松的,等天亮我讓護士換個新的。”

她轉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印著「天使睡眠法」logo的奶粉分裝盒。

溫水沖泡。

她搖勻奶瓶,熟練地喂進我女兒嘴裡。

孩子全程閉著眼,本能地吞嚥。

喂完剩下小半瓶,劉美琴直接走到洗手池,擰開水龍頭。

白色的奶液混著水流,盡數衝進下水道。

她洗得很仔細,連瓶口的殘渣都沒留。

一邊洗一邊道:

“行了,孩子沒事就行了。”

周彥扯松領帶:“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我每天上班夠累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婆婆跟著撇嘴:“就是矯情。生個丫頭片子還這麼金貴,有福都不會享。”

劉美琴帶著護工適時退了出去,走之前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我們三個。

我看著周彥煩躁的臉,又看了看婆婆不屑的眼神。

“你們去睡吧。”我語氣很輕。

“這可是你說的,別一會又發瘋折騰人。”周彥如釋重負,轉身往裡間走。

門被關上。

房間重新陷入死寂。

我彎下腰,藉著床頭昏黃的夜燈,輕輕撥開女兒耳後的胎髮。

出生那天,醫生特意指給我看,

說孩子右耳後有一顆很漂亮的小紅痣。

我的指腹貼上那塊皮膚。

原本鮮紅的痣,現在只剩下一個極淡的粉色印記。

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2

天亮得很快。

我沒睡,抱著女兒在床頭坐了一夜。

她睡得依然很沉,呼吸均勻,像個沒有知覺的精緻玩偶。

早上八點,我推著嬰兒車直接去了負一樓護理站。

劉美琴正在給幾個護士交班。

看到我,她立刻堆起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快步走過來。

“沈女士,怎麼自己把寶寶推出來了?你還在月子裡,可不能受累。”

我停下嬰兒車,擋住她伸過來的手。

“她右耳後的紅痣,為什麼變淡了?”

我看著劉美琴的眼睛,沒拐彎抹角。

劉美琴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一絲沒減。

“新生兒有胎斑很正常,隨著長大會慢慢褪掉的。”

“這說明咱們寶寶長得快,代謝好。”

她語氣輕柔,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是嗎。”我語氣很平,

“那採血呢?扎那麼深的針,她連動都不動一下,這也是正常的嗎?”

周圍的幾個護士停下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劉美琴嘆了口氣,一副極其包容的模樣:

“沈女士,我知道你第一次當媽媽,太緊張了。你昨晚沒睡好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拿測溫槍。

“我們悅府的‘天使睡眠法’,就是能讓寶寶進入深度睡眠,這對腦部發育最好。”劉美琴拿著測溫槍,想繞過我,

“來,交給我吧,我帶寶寶去做個常規晨檢,你趕緊回去休息。”

我一把按住嬰兒車邊緣。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硌著推車的皮質把手。

“不用了。”

“從現在起,我的孩子我自己帶。”

旁邊的一個圓臉小護士忍不住插嘴:

“沈女士,你自己帶會很辛苦的。而且寶寶不在集中區,很多儀器護理做不了,這不符合我們中心的規定......”

“規定?”我看向那個護士,

“我花十六萬,買的是服務,不是把孩子賣給你們。”

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美琴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下來。

她給旁邊的小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默默退後了兩步。

我沒再廢話,推著嬰兒車轉身走向電梯。

車輪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沈女士。”劉美琴在背後叫住我。

她站在護理站門口,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股涼意。

“你自己帶孩子,熬出問題來,我們可不負責。”

我沒有回頭,徑直回了房間。

3

回房間不到十分鐘,周彥就推門進來了。

他扯松領帶,把公文包重重砸在沙發上。

“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是不是?”他滿臉煩躁,

“我剛在樓下碰到劉主任,人家差點被你氣哭。”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婆婆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跟進來,翻了個白眼。

“就是閒的,讓你來享福,你倒好,放著人家金牌護工不用,自己幹。”

我把嬰兒車推到床邊,拉上圍擋。

“她連續睡了八個小時,扎針都不醒。”

我看著周彥,“手環也被撬過。”

“嬰兒本來就嗜睡!”周彥揉著眉心,

“劉主任幹了二十年,人家不比你懂?”

“你能不能別把產後抑鬱那一套發洩在別人身上?我每天上班已經夠累了。”

婆婆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家真要偷孩子,也得偷個帶把的。”

“生個丫頭片子,誰稀罕換你的。”

我沒說話,目光落在熟睡的寶寶身上。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月子中心總監趙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眼睛微紅的劉美琴。

趙凱穿著妥帖的西裝,把一個厚厚的資料夾放在茶几上。

“沈女士,聽說您對我們的服務有些誤解。”

他笑得很職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資料夾被推開。

裡面是悅府五年來的零差評記錄,以及劉美琴厚厚一沓行業獲獎證書。

“劉主任是我們悅府的活招牌。”趙凱點了點那些證書,

“我們很理解新手媽媽的產後焦慮,但您強行把孩子帶離專業護理區,已經違反了服務協議。”

我看著那些燙金的證書。

“如果我堅持自己帶呢。”

趙凱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那我們只能請您提前退所。”

“由於是您單方面違約,十六萬服務費概不退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彥,聲音放低。

“另外,鑑於沈女士目前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為了避免影響悅府的聲譽,我們會在退所報告上如實記錄您的妄想症狀。”

“這可能會對您以後找育兒嫂或者去其他機構造成一點小麻煩。”

拿我的精神狀態做威脅。

周彥臉色一變,立刻站起來賠笑:

“趙總,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剛生完孩子情緒不好。”

“我們肯定遵守規定。”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看向周彥。

“你給我閉嘴。”周彥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趙凱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裝,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螢幕剛好亮起,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備註是“劉姐”。

內容只有一行字:

【那個痣我已經用藥水點了,她發現不了。】

我的視線在螢幕上停留了一秒,極其平靜地移開。

劉美琴站在趙凱身後,適時地擦了擦眼角。

“沈女士,我不怪你。只要寶寶好,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她伸手想去推嬰兒車,“交給我吧,寶寶需要專業的環境。”

我擋在車前。

“我需要冷靜一下。”我看著趙凱,“今天孩子留在我這。”

趙凱看了看周彥,大度地點頭:

“當然,我們給沈女士時間調整情緒。”

他們轉身離開。

周彥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著婆婆進了家屬陪護室,重重關上房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走到嬰兒車旁,低頭摸了摸女兒軟乎乎的臉。

手伸進口袋,指尖攥緊了手機邊緣,金屬外殼硌著掌心。

4

短暫的思考後我鬆開手,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到外間。

周彥正靠在沙發上打遊戲,螢幕光照著他煩躁的臉。

婆婆在一旁刷短影片,聲音開得很大。

“我可能確實有點產後焦慮。”我看著周彥,聲音很輕,

“以後讓劉主任定時來餵奶吧。”

周彥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長長地鬆了口氣。

“你早這麼想不就好了。”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非得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人家劉主任大度,不跟你計較,你一會態度好點。”

婆婆冷哼了一聲:

“就是欠收拾,花錢買罪受。”

我沒接話,轉身回了裡間。

下午兩點,劉美琴準時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那個印著「天使睡眠法」logo的奶粉分裝盒。

臉上的笑容溫和得挑不出一絲毛病,彷彿早上的對峙根本沒發生過。

“沈女士,你能想通最好。”她走到嬰兒床邊,

“媽媽情緒穩定,寶寶才能長得好。”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熟練地衝奶、試溫,把奶嘴塞進孩子的嘴裡。

孩子依然閉著眼,機械地吞嚥著。

喂完奶,劉美琴照例走到洗手池,擰開水龍頭,

把剩下的小半瓶奶液徹底沖洗乾淨。

“寶寶睡得很安穩,我晚點再來。”

她擦乾手,貼心地替我關上門。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我立刻站起身。

走到嬰兒床邊,看著熟睡的孩子。

我拿出一根無菌棉籤,捏開她軟軟的下頜,

在口腔內側壁和舌根處仔細擦拭,收集了足夠的唾液和黏膜樣本。

孩子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連眼睛都沒睜。

我把棉籤放進一次性塑封袋,折斷多餘的木棍,捏緊塑封條。

連同剛才劉美琴餵奶時,我不著痕跡用紙巾沾下的一滴奶液,一起裝了進去。

我把密封袋裝進一個不透明的檔案袋裡。

開啟手機叫了同城閃送。

十五分鐘後,我藉口下樓拿快遞,

避開前臺的視線,把檔案袋交給了大門外的閃送小哥。

回到房間,周彥已經去上班了。

婆婆在外間打盹。

我走到行李箱前,拉開最底層的暗格,摸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推開開關,紅燈微閃。

嬰兒床頭掛著一個灰色的毛絨小象玩偶。

我拿過剪刀,挑開小象背後的縫線,把錄音筆塞進棉花內膽的最深處。

然後用針線,一針一針,把裂口重新縫合平整。

小象掛回原處,正對著嬰兒床和進門的方向。

弄完這一切,我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點開置頂聊天。

陳桉,三甲醫院毒理科醫生,我十幾年的發小。

“幫我做個毒理化驗。加急。”我把閃送單號發了過去。

對面秒回:“驗什麼?”

我看著螢幕,指尖微涼。

“驗裡面有沒有鎮靜催眠類藥物成分。我懷疑有人給我女兒下藥。”

5

第二天上午十點。

門沒敲就被推開。

劉美琴帶著兩個護士快步走進來。

其中一個護士手裡推著醫用轉運車。

她臉上沒了往日的從容,眉頭緊皺,語氣很急。

“沈女士,寶寶剛才測的黃疸值突然飆升,情況很危險。”

她一邊說,一邊直接走向嬰兒床。

“必須馬上送去負一樓的無監控隔離室照藍光,耽誤了會傷到腦神經。”

我坐在床邊,沒動。

手腕一抬,擋在轉運車前。

“檢測報告呢。”我看著她。

劉美琴動作一頓,語氣帶上了幾分嚴厲。

“沈女士,現在是搶救時間。”

“黃疸入腦是不可逆的,你不能拿孩子的命開玩笑。”

她給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

兩個護士上前,想繞過我抱孩子。

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錄影,鏡頭直接對準她們的臉。

“誰測的黃疸?什麼時間?經皮測膽紅素的數值是多少?”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把紙質化驗單拿來,我簽字,你們再抱人。”

劉美琴看著黑洞洞的手機鏡頭,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沈女士,你這是在無理取鬧。我們悅府是專業的......”

“拿不出報告,誰敢碰她一下,我立刻報警。”我打斷她。

螢幕上,110三個數字已經按好,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房間裡陷入死寂。

劉美琴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試圖用身體擋住我的鏡頭。

“沈女士,你真的病得不輕。”她壓低聲音。

隨著她的動作,白大褂口袋裡的東西露出一角。

是那個印著「天使睡眠法」logo的奶粉分裝盒。

我手腕微轉,鏡頭拉近,清晰地錄下了那個盒子的特寫,順手截了一張高畫質圖。

“退後。”我看著她的眼睛。

劉美琴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她突然笑了,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好。出了事,沈女士自己負責。”

她轉身,帶著護士推車離開,門被重重關上。

我看著手機相簿裡的那張截圖,點了儲存,同步到雲端。

晚上七點,周彥下班回來。

他連鞋都沒換,直接衝進外間,把公文包狠狠砸在沙發上。

“沈知夏,你是不是瘋了?”

他扯著領帶,指著我的鼻子。

“趙總下午給我打電話,說你拿手機錄影,像防賊一樣防著醫護人員。”

“人家好心救孩子,你倒好,差點報警抓人。”

我坐在裡間的沙發上,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沒有黃疸。”我說,“這是藉口。”

“你懂還是人家主任懂?”

周彥一腳踢在茶几上,玻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婆婆聞聲趕來,靠在門框上冷笑。

“早就說了,生個丫頭片子,真把自己當皇太后了。”

“作天作地,也不嫌丟人。”

周彥深吸了一口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知夏,我最後說一次。”

“你別再給我找事,連專業人員的話都不信,你哪來這麼多毛病。”

6

我沒有理會他們。

連軸轉了幾個日夜,產後的虛弱感終於反撲。

我靠在床頭,眼皮像墜了鉛。

只是閉眼緩了緩,卻陷入了沉睡。

再睜眼時,窗外天已經黑透。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我猛地坐起身,看向嬰兒床。

床鋪平整,孩子早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