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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首娘親戀愛腦要成親,可彈幕說她未婚夫是來滅門的

作者:星期一更新:1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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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第1章 1

我娘是個土匪頭子,向來只劫富濟貧,可她今天搶回一個書生。

書生非讓我娘給他一個名分,剛定下婚期,我眼前突然飄滿了奇怪的文字:

【不愧是男主,竟然為了剿匪出賣色相!】

【三天後男主在喜酒裡放軟骨散,訊號一發,三千官兵踏平山寨。】

【到時候喜堂變靈堂,全寨一百三十七口,雞犬不留。】

我盯著那些懸空的字,心底冷笑。

剿匪?踏平?

我斜眼看著院裡那個正對我娘裝乖賣俏的小白臉。

幾步躥過去,一把給他推了個屁股蹲兒。

1.

“櫻桃!你發什麼瘋?”

孃親褚紅豆快步上前,紅衣翻飛,面色鐵青。

她平日裡對我萬般寵愛,如今卻為外人當眾訓我。

謝清容撐著地慢慢起身,抬手拍了拍衣上塵土,半點不見怒意,反倒柔聲寬慰我娘。

“紅豆莫惱,櫻桃年紀小,許是見我總陪著你,心中彆扭罷了,我不與她計較。”

眼前懸浮的白色文字立刻滾動,句句誇他:

【男主胸襟如海,受衝撞也大度忍讓,輕易拿捏匪首心軟,離間母女輕而易舉。】

我心口悶得發疼,往前跨一步,急著開口拆穿。

“他不是真心待你,他是......”

話沒說完,就被孃親厲聲打斷。

“住口!謝公子上山以來,待人謙和,從未惹過半分是非?”

她眼底只剩失望。

“娘,他會害死全寨所有人!”我眼眶發燙,沒法解釋憑空看見文字的怪事。

“一派胡言。”孃親啊冷了臉,

“你屢次無端尋釁,今日罰你柴房禁足,好好反省。”

不等我辯解半句,兩個值守弟兄上前,架著我的胳膊拖向後院柴房。

我回頭看孃親,她柔聲安撫謝清容,二人並肩談笑風生。

柴房的木門重重關上,鎖釦落死。

屋內堆滿枯柴,陰冷潮溼,冷風從木板縫隙往裡鑽。

彈幕還在不停重新整理,每一行都預示三日之後的滅門慘狀。

【男主籌謀周全,待大婚當日青龍寨盡數覆滅,便是他平步青雲的功績。】

我靠著冰冷木牆坐下,摸出腰間短刀。

這是去年生辰,孃親親手送我的。

她說有刀在手,沒人能欺我。

如今要取我們性命的人,是她一心想要託付終身的良人。

委屈堵在喉嚨,眼眶發燙,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肯落淚。

寨裡所有人都覺得我無理取鬧,沒人會相信一場婚事背後藏著滿門屠戮。

夜半,柴房門推開一條縫。

謝清容的身影站在月光裡,聲音依舊溫柔無害。

“櫻桃姑娘,我知曉你排斥我,可我對紅豆一片真心,你不必這般牴觸。”

彈幕緊隨而至:

【男主心思縝密,深夜試探隱患,要是小姑娘窺破計劃,一定會動手清除阻礙!】

我握緊短刀,抬眼冷睨他。

“滾。你的假好心,我不稀罕。”

謝清容眼底飛快閃過陰狠,轉瞬恢復溫和,輕輕合上柴門離去。

四下只剩風聲。

我盯著飄在半空的文字,指尖掐進掌心。

柴房反省算什麼,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婚如期舉行。

一百三十七名弟兄,護我長大的娘。

我拼盡全力,也要攔住這場引狼入室的婚事。

2.

天光微亮,柴房鎖被開啟。

守寨弟兄遞來一碗冷水,只說反省結束,但孃親不許我靠近謝清容半步。

柴房一夜反省,我沒服軟。

第二日天剛亮,彈幕準時彈出新提示,通篇誇讚謝清容思慮周全。

我剛走出柴房,懸浮彈幕立刻彈出資訊。

【男主思慮萬全,將通敵密信藏於書房木盒夾層,肯定不會被發現。】

機會擺在眼前,我不敢耽擱。

等議事堂徹底安靜,我溜進柳明軒暫住的廂房。

屋內陳設簡單,書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靠牆立著一隻雕花木盒。

我快速開啟夾層,果然摸到一卷摺疊信紙。

指尖剛碰到紙頁,院外傳來腳步聲。

謝清容竟然提前折返,站在房門口,眼底滿是冷意。

“櫻桃姑娘,你在我的房內做什麼?”

他快步上前,一把奪走木盒。

沒等我作答,他揚聲朝外呼喊,引來巡邏弟兄。

謝清容高聲呼喊聞聲趕來的褚紅豆與一眾弟兄。

“紅豆,我不過下山片刻,櫻桃姑娘便闖入我房間翻箱倒櫃,莫不是想偷盜財物栽贓於我?”

母親紅衣襯著冷臉,一進門就盯住我攥緊的手。

謝清容主動上前,溫和開口,主動退讓求情。

“紅豆,想來櫻桃只是一時糊塗,我不願與一個小姑娘計較。”

彈幕同步滾動:

【男主應變能力頂尖,主動大度求情,兩相對比之下,匪首隻會認定小姑娘心胸狹隘。】

我立刻攤開手掌,想要拿出密信作證。

可夾層空空如也,懷裡只有一張空白草紙。

我愣在原地,密信早已被他提前取走。

證據全無,我百口莫辯。

謝清容垂首,姿態大度求情。

“沒事的紅豆,說到底她只是個孩子,不懂事罷了。”

孃親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透,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昨日柴房懲罰,果然沒讓你長記性。”

她從懷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銀,直接丟在我腳邊。

“拿著錢下山去,隨便遊玩幾日,等我大婚結束,你再回山寨。”

“娘,他藏著和官兵往來的密信,是他提前轉移了!”

我急得聲音發顫,拼命解釋。

“夠了。”孃親心偏得徹底,滿眼都是對謝清容的維護,

“人家謝公子處處包容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捏造謊話刁難。”

“來人,送大小姐下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回來。”

兩名弟兄上前,半拉半扶將我拖出寨門。

厚重的山門隔絕了山寨裡的煙火與人聲。

我蹲在山道旁,手裡攥著那袋冰冷碎銀,彈幕不停重新整理。

【男主離間之計圓滿成功,障礙被驅逐下山,屠寨計劃穩步推進。】

山路風大,吹得我眼眶發紅。

身後傳來輕步,是二當家刀疤李追了出來。

他塞給我一張粗糧餅,壓低聲音叮囑。

“丫頭,我瞧見那書生偷偷下過山,和山下人密會,你多加小心。”

說完,他匆匆折返山寨。

我目送他折返山寨,轉身望向遠處山下的村鎮。

娘不信我,全寨無人站我這邊,可我不能放棄。

我在山腳下一間破舊茅屋暫住。

日夜盯著懸浮彈幕動向,等待下一個能戳穿謝清容真面目的時機。

3.

我在山下茅草屋熬了兩天,彈幕猛地刷屏。

【男主佈局天衣無縫,今夜在後山廢棄兵器山洞密會朝廷密使,三千官兵合圍全套屠寨計劃。】

機會來了。

趁著夜色,我繞開山道守衛,摸黑潛回後山。

我屏住呼吸,躲在石洞外側灌木叢後。

洞內兩道人聲清晰傳來,一字不落鑽進我耳朵。

“大婚當日訊號煙火升空,山下三千官兵即刻攻山,全寨不留活口。”

“匪首褚紅豆不必留活,事成之後侍郎大人保你仕途高升。”

是謝清容,還有一個陌生黑衣男人。

我渾身發冷,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枯枝咔嚓斷裂。

洞內談話驟然停止。

“誰在外面?”

謝清容的聲音陡然變冷,黑衣人手握長刀衝出石洞。

“抓住她,不能留活口。”

我轉身拼命奔逃,刀鋒擦著後背劈來,樹枝刮破手臂、臉頰,密密麻麻全是血痕。

身後追兵步步緊逼,我不敢停歇,一路跌撞衝往寨門。

可等我渾身是傷趕回山寨,謝清容早已先一步回來,面色委屈地和孃親訴說。

見我狼狽進門,他立刻上前,語氣委屈,顛倒黑白。

“紅豆,櫻桃姑娘記恨因我你趕她下山,專程上山陷害我。

彈幕飛速滾動:

【男主搶佔話語權,這話誰先說誰佔理。】

孃親看向我滿身傷口,沒有半分心疼,只皺眉打量。

“下山貪玩惹出爭鬥,反倒回來編排柳公子的不是?”

她半信半疑,心底天平全然偏向朝夕相伴的柳明軒。

“娘,我在後山洞親耳聽見,他和官兵約定大婚屠寨。”

我傷口滲血,疼得渾身發抖,拼命說出全部真相。

謝清容輕笑一聲,搖頭嘆氣。

“山洞荒棄許久,哪裡有人密會?櫻桃姑娘許是獨自在山下受了委屈,胡思亂想生出幻覺。”

寨中弟兄面面相覷,沒人願意相信平日溫和的書生是臥底。

孃親不願再聽我多說半句,抬手吩咐兩旁守衛。

“把大小姐帶去西側偏僻偏房鎖起來,婚宴不結束,半步都不準踏出房門。”

守衛上前,架起渾身是傷的我往偏房拖。

房門落鎖,狹小房間只有一扇狹小木窗。

眼前彈幕不停迴圈即將大婚滅門的場面,我拼命拍打著木門,外面沒人理會我。

我孤立無援,身心雙重崩潰。

所有人都護著那個披著書生外皮的豺狼,清楚三日之後便是全寨死局。

我靠在窗邊,用力掰扯木窗欄杆。

欄杆縫隙不大,勉強能鑽出去。

明日大婚喜宴,我一定要衝出去。

我必須當眾撕破謝清容的偽裝,護住我娘。

我不能任由一百三十七條性命葬送在明日。

4.

大婚當日,青龍寨張燈結綵,紅綢掛滿屋簷,嗩吶聲響徹整座山頭。

守衛看管鬆懈,我掰斷木窗欄杆,翻窗逃出偏房,踏進喜宴大堂。

柳明軒一眼瞥見我的身影,笑容瞬間僵硬,目光全程警惕鎖著我。

彈幕彈出吹捧文字,暗藏危機。

【男主高度警惕,嚴防小姑娘攪亂婚禮,只要完成夫妻對拜,屠寨計劃再無阻礙。】

孃親走到我身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疲憊的規勸。

“今日大喜,安分坐一旁,別再生事端。”

我望著她一身大紅嫁衣,心口像被石塊壓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滿堂弟兄飲酒說笑,酒香飄滿大堂,柳明軒端著酒杯四處應酬,眼底藏著勝券在握的冷光。

吉時到,司儀高聲唱喏,到夫妻對拜的高潮環節。

謝清容伸手,正要牽住孃親的手腕行禮拜堂。

我再也按捺不住,衝破賓客阻攔,大步衝到二人中間。

全場瞬間安靜。

我抬高聲音,字字清晰,響徹大堂。

“大家別信他!後山山洞我親耳聽見,他是朝廷派來的細作,今日準備裡應外合踏平青龍寨!”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匯聚在我們三人身上。

謝清容掃視一圈喝得半醉的眾人,自知大局已定,再也不偽裝溫潤模樣。

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刺骨陰冷。

他抬手從袖中掏出一卷訊號煙,指尖捏住火摺子,即刻就要點燃。

【男主無需偽裝,點燃煙火山下官兵即刻合圍,青龍寨今日必滅。】

懸浮彈幕瘋狂刷屏,我聽見孃親倒吸一口冷氣。

她怔怔看著朝夕相伴、日日訴說愛慕的書生,滿臉不敢置信。

“清容,你......你說愛慕我,難道全是假話?”

謝清容嗤笑出聲,語氣滿是嘲諷。

“愛慕?不過是完成剿匪差事罷了。你一介山匪,也配讓我真心相待?”

“這滿堂喜酒,早已被我摻了軟骨散。”

話音未落,寨外小兵連滾帶爬衝進大堂,聲音驚慌失措。

“大當家!不好了!山下山林,密密麻麻全是官兵旗幟!”

真相徹底攤開,滿院人心大亂,弟兄慌忙去摸腰間長刀,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謝清容見狀,反手抽出腰間短匕首,跨步上前,目標直指孃親。

“別碰我娘!”

我腦子一片空白,全然忘了身上未愈的傷口。

唯一念頭,不能讓他傷我娘。

鋒利匕首直直刺入我的左肩,冰涼刀鋒穿透皮肉。

鮮血瞬間浸透粗布外衣,鑽心劇痛席捲全身。

“櫻桃!”

孃親失聲驚呼,伸手穩穩接住向下癱軟的我。

我靠在她懷裡,意識模糊,耳邊喧鬧聲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