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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假期,原本說好要陪我回孃家,老公顧瑾琛卻說公司臨時安排去外地封閉培訓。
作為市醫院婦產科副主任,我乾脆就去替臨時有事的同事代班了。
戴好口罩準備接診,推門進來的竟然是顧瑾琛!
我剛想出聲,卻見他小心翼翼扶著我相識十年的閨蜜,林知夏。
我腦子嗡的一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時,導診護士走得急,不小心碰了一下林知夏的肩膀。
林知夏“哎喲”一聲捂住肚子。
顧瑾琛瞬間暴怒,反手一把推倒護士,厲聲怒罵:
“沒長眼嗎?碰壞了孕婦你們醫院賠得起嗎!”
護士紅著眼眶不敢反駁,林知夏則靠在他懷裡得意地勾了勾唇。
我死死咬著牙,渾身發抖。
我因為宮外孕切除了一側輸卵管,顧瑾琛一直安慰我說孩子是緣分,沒有拉倒。
沒想到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已經找到生育搭子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問他們:
“五一節快樂,幹嘛呢?”
林知夏秒回了一張在三亞沙灘曬太陽的網圖:“度假呢寶貝。”
緊接著,顧瑾琛的私聊也彈了出來:
“老婆,我在封閉培訓呢,教授管得嚴,先不說了愛你哦。”
......
看著那兩條同時彈出來的微信訊息,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但我還是死死咬著牙,在心裡拼命給他們找藉口。
不會的。
顧瑾琛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時看到流浪狗都會去喂一口。
肯定是林知夏未婚先孕不敢和別人說,才求著他這個男閨蜜來幫忙打掩護的。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口罩拉到最高,又戴上防飛沫的護目鏡,轉身走進了裡面的VIP專屬檢查室。
作為副主任,我的VIP診室裡配有獨立的便攜彩超機和胎心儀,平時為了保護隱私,都是我親自給病人上手做。
可我心裡僅存的那點自欺欺人,在掀開隔斷簾的一瞬間,徹底消失。
顧瑾琛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知夏躺在檢查床上。
他動作那麼熟練,替她撩起那條白裙子,又在褲沿邊細心地墊好衛生紙。
然後,他低下頭,幾乎是貼著林知夏的臉,輕聲哄著:
“老婆,辛苦你了,今天寶寶乖不乖?”
老婆。
他叫她老婆。
她是老婆,那我是什麼呢?
我走過去,拿起儀器探頭,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探頭剛貼上林知夏的肚子,因為力道沒掌握好,稍微往下壓了半分。
林知夏立馬“哎喲”了一聲,嬌氣地往後縮。
顧瑾琛瞬間急了,一把推開我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麼當醫生的!手有多重不知道嗎?這可是我盼了五年的兒子,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林知夏靠在他懷裡,順勢勾住他的手,柔弱地嘆了口氣:
“算啦老顧,人家醫生也不是故意的。這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敢喊疼,要是換了蘇馨那個切了輸卵管生不出孩子的女強人,恐怕還要嫌我矯情呢。”
聽到我的名字,顧瑾琛臉上的嫌棄根本掩飾不住。
他一邊摸著林知夏的肚子,一邊冷笑:
“別跟我提那個工作狂。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醫院賣命,在床上跟個死魚一樣。要不是看她賺得多能把房貸還了,我早甩了這只不下蛋的母雞了。還是我的夏夏爭氣。”
我站在他們面前,渾身發冷。
隔著一層薄薄的醫用口罩,我的下唇被我自己生生咬出了血。
但我沒有出聲,只是像個沒有知覺的機器一樣做完了檢查,撕下那張胎心率正常的報告單,扔在他們面前。
晚上,我回到了家。
沒有開燈,我就這麼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那張掛了三年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裡,顧瑾琛吻著我的額頭,笑得深情款款。
再低頭看看手機裡,那兩句“三亞度假”和“封閉培訓”。
真是天衣無縫的默契。
我伸手,慢慢抹掉眼角那一滴不爭氣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