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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二歲。
死因是一杯摻了慢性毒藥的牛奶,我的好姐姐沈玥親手遞給我的。
她是被我們沈家資助收養的孤兒。
我死後她穿著我的裙子,住著我的房間,嫁給了我的未婚夫,繼承了我的百億家產。
在地府排了三天隊,工作人員指了指角落裡的招聘告示。
陰間外賣站,常年招聘,包食宿,攢陰德幣可兌換輪迴商品。
我送了五年外賣,終於攢夠三百萬陰德幣,買下一張胎穿回溯符。
我許願回到媽媽的肚子裡。
再睜眼,我泡在溫熱的羊水中,耳邊是媽媽熟悉的心跳。
可就在我想伸懶腰慶祝的時候。
突然一根溼滑的東西,猛地纏上了我的脖子。
是另一條臍帶。
我渾身一僵。
這不對。
媽媽懷的是單胎,前世的我,是獨生女。
為什麼子宮裡,還有另一個胎兒?
......
我的呼吸瞬間被掐斷。
本能地,我伸手去抓那根要命的臍帶。
手指觸到了另一個身體。
小小的,還沒完全成形,但力道驚人。
她用自己的臍帶勒我。
我的手指在羊水中摸索到纏繞點,用送了五年外賣練出來的腕力,一寸一寸地把那根臍帶往外剝。
她不肯鬆手。
反而加大了力度,同時用腳蹬我的肚子。
我認出了這股恨意。
跨越了二十二年和五年地府生涯,這股恨意我絕不會認錯。
沈玥。
她的靈魂也回來了。
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擠進了媽媽的子宮,變成了我的雙胞胎姐姐。
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我出生前勒死我。
我的血液衝上了頭頂。
怕你?
老孃送外賣被三十個餓鬼圍攻搶吃的都沒怕過。
我猛地低頭,用牙齦,雖然還沒長牙,但地府打工人的咬合力不是開玩笑的。
狠狠咬住了那根纏在脖子上的臍帶組織。
沈玥的身體劇烈一抖。
疼了?活該。
我趁她鬆勁的瞬間,用背部頂住她的身體,拼盡全力把她往子宮下方擠。
在地府送外賣,擠電梯是基本功。
十八層地獄的電梯每次只能裝五個鬼,但排隊的有五十個。
擠不進去就超時,超時就扣陰德幣。
我靠擠電梯練出來的身體協調性,在羊水裡完成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翻身壓制。
沈玥被我頂到了子宮最下方。
她的胎膜承受不住壓力,裂開了一條縫。
羊水開始外漏。
“我出血了!快叫醫生!”
媽媽的尖叫從子宮外傳來。
我鬆了口氣。
時機到了。
我不需要殺她。
殺人要扣陰德幣,我五年的積蓄經不起這麼造。
但讓她變成一個高危早產兒,剛剛好。
醫生衝進來,超聲波一照,整個人都傻了:
“雙胎輸血綜合徵!受血胎體型異常偏大,供血胎出現嚴重貧血傾向......”
“等等,這位產婦之前所有檢查都是單胎......怎麼突然變成了雙胞胎?”
沒人能解釋這個問題。
但眼下也顧不上追究了。
“必須立刻把姐姐取出來,否則兩個胎兒都有生命危險!”
爸爸的聲音從手術室外傳進來:
“保不住兩個,就保那個健康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至少給我保住一個!”
手術燈亮了。
沈玥被從媽媽的肚子裡取了出來。
不到八個月的早產兒,全身泛紫,哭聲尖銳。
而我,終於獨佔了整個子宮。
我要把上輩子被她偷走的一切,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