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按彈幕反向操作_第6章 火勢一下就蔓延開來
火勢一下就蔓延開來。
我推開窗,回頭一瞥,許明姝困在火裡,滿臉驚懼。
「你麼,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的命了。」
六皇子府早亂成一團,家僕四處奔逃。
我跟著人群往外跑,沒一個人留意我。
人影晃動間,我遠遠望見顧朔騎馬趕來。
他比先前瘦些,披著甲,倒顯得更好看了。
長劍出鞘,抵在一個叛軍脖子邊,他從馬上俯視著那人,語氣冷得嚇人:「六皇子妃現在何處?」
那人還沒答話,後院升起的火光已照了過來。
顧朔臉上掠過慌亂,立即催馬,朝後院疾馳而去。
我一句也沒喊,轉開臉,腳下沒有停。
15.
第二日,陛下降旨,大將軍終於昭雪,?去的太子和太子妃也得了追封。
六皇子眼見事情暴露,便想舉兵造反,結果敗了,命也沒保住。
侯府同樣被定了罪,宣旨的內官登門時,侯爺和夫人卻已經?透了。
外面都傳,他們怕罪名坐實,自己服毒尋了?。
這事,落不到我頭上來。
又過了不久,陛下去世,消失許久的皇太孫、先太子留下的兒子,登上了皇位。
顧朔做了攝政王。
孃親的仇報完了,從此許明漪這個人,也就沒了。
世上只有陶如意。
往後半年,我邊走邊停,最後到了蘇州。
蘇州人傑地靈,又是昭寧長公主的封地,風氣也寬鬆。
我挑了處桃花盛開的水邊,開起一家南風館。
選些俊俏男倌,好生教著,個個聽話,善解人意,陪客人賞月看雪,談談詩文,再說說世事人生。
名聲漸漸傳開,客人相互介紹,生意便一日好過一日。
就連長公主,也成了我館中的常客。
這買賣讓我賺得盆滿缽滿,夜裡抱著銀票睡,做個夢還能把自己樂醒。
偶爾饞起男人,腦子裡也會浮出顧朔那張臉。
館裡倒不是沒有乾淨男倌,願意跟我好一場。
可做生意,和手底下的人談情說愛是大忌。
日子便這麼往前走。
有一天,長公主隨口提起,攝政王很快要來巡視蘇州。
顧朔?
一聽見,我就有了拔腿躲開的念頭。
當初把許明姝留在火裡的可就是我,真撞上他,他非要替她算這筆賬怎麼辦?
不過掐著日子算,如今他與許明姝,多半還在相愛相刀,正虐得難分難捨。
興許根本想不起,我是誰了。
這樣想著,心裡才稍稍安穩些。
16.
迎接攝政王的宴,設在長公主府裡。
長公主知道我愛什麼,許我也一道來開開眼。
滿席都是貴人,我便順勢找了幾位和離過或喪了丈夫的夫人,賣力地誇起自家的南風館。
說得正熱鬧,四下忽然都不出聲了。
侍從揚聲通報:「攝政王駕到。」
顧朔從暗處步了出來。
一身黑袍,襯得他的眉眼比從前更冷。
人瘦下去不少,個頭身量卻沒變,五官顯得更銳利,先前那點柔和幾乎尋不著了。
只是這張臉,還跟以前一樣,看得我直饞。
我瞧出了神,身邊的人碰我一下,才把我碰醒。
唉,吃過好東西,再看別的果然就不成了。
都是把胃口養得太挑。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遠遠在上首落座。
陰沉的目光往這邊一掠,我嚇得趕緊舉起手帕,把半張臉遮起來。
所幸只掃了一眼,他便看向了別處。
應是沒瞧見我。
整場宴席,顧朔話少得很。
酒杯握在手裡,人就那麼坐著,眼睛黑沉沉的,也看不出在琢磨什麼。
幾個官員想去搭話,才走近些,便被他那副冷厲模樣嚇得退了回來。
我也待不住,趁人沒留意,偷偷回到長公主留給我的廂房。
夜越來越深,我睡得卻一直不安穩。
忽然,身後貼上了一副熱燙的?膛。
我驚醒,手從枕下一抽,握住匕首,轉身就把匕首抵住了來人的脖子。
隨即,我整個人怔住。
17.
顧朔的眼睛又黑又沉,只管直直地看著我。
胳膊卻將我圈得密不透風,力道大得很。
「這是要我的命?」他開了口,竟聽著委屈。
我眨了眨眼,只當這是一場夢。
見我不答,他低頭就親了下來。
這個吻又兇又重,像是要把積著的氣全撒出來,可廝磨輕咬間,又收著力,不肯當真弄疼我。
直到我氣都要接不上,他才終於肯停。
這時才注意到,那把匕首還橫在顧朔的頸上。
方才一動,刀刃已擦破皮肉,冒出細細的血珠。
我嚇得立刻撤手:「你是不是瘋了,疼都不知道嗎?」
「這算得了什麼疼。」他低低道。
又收緊胳膊,將臉埋過來,下巴搭在我肩頭。
熱氣掃過頸邊,他輕咬我的耳朵,手卻往腰上摸,勾住了衣帶。
我扣住他不安分的手:「許明姝如今在哪?」
他目光一定,臉頓時冷了。
「你問她做什麼?」
「那時候離開,是為了躲她?」
我皺眉:「也不止是她。」
「那究竟為什麼走?」他聲音低下去,「為什麼......把我一個人丟下?」
「一聲不吭就不見了,連一封信也沒有。」
「我們都成夫妻了,你不喜歡我麼?」
「方才在宴上,明明看到了我,怎麼還裝作不認識?」
「是不是我不來尋你,你這一輩子都不肯再理我了?」
他看起來,幾乎要哭了。
我頭疼得很,這架勢,倒成了我對他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