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按彈幕反向操作_第3章 她話還沒落穩
她話還沒落穩,我已經利利索索地跪在地上。
兩手撐好,額頭落在手背上,磕一下,再磕一下。
頭在磕,笑也沒從我臉上掉下來。
彈幕跟著笑個不停。
「剛才女配不是得意得很嗎?女主一開口,還不是得老老實實跪下!」
「說跪就跪,骨頭全是軟的吧!」
「笑得這麼討好,她還真是自輕自賤。」
我偏頭去看顧朔。
他也正望著我,光從身後照過來,臉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你也來呀。」我招呼他,「跪到我身邊,既是夫妻,給嫡姐磕頭當然要一起。」
顧朔怔住了。
不過很快,便順著我的話走近,跪了下來。
彈幕登時炸開。
「女配臉皮都不要了是吧,誰答應跟你做夫妻了,滾啊!」
「男主你怎麼真跪了?她喊你就來,你是女配養的狗嗎!」
「跟女主賭氣,也不能這麼作踐自己吧!」
我笑得更滿意了。
瞧,這下你們的男主也跟我這個炮灰女配一樣,自輕自賤,沒骨氣啦。
許明姝眼底一片紅,冷哼得格外響亮。
「賤奴配賤人,果真天生一對!」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8.
我爬起來,撣了撣膝頭的塵土。
再看顧朔,那身袍子好像比方才還破得厲害。
「你就穿著這副樣子跑到外頭來了?」
「還用問,趕著見妹寶唄!」
「男主說不定故意露出來的,就是想讓女主看見那些印子,好刺激她吃醋!」
我眉頭直皺:「你好歹把衣裳穿好,自己看著不嫌惡心啊?」
「......女配還挺會說。」
「南湘都要喊了:我的臺詞怎麼全讓她說了!」
顧朔也起了身。
「衣裳是你撕壞的。」
他站到我跟前,高高大大,影子一下把我罩住了。
「說給我賠新的,也是你。
」
我沒賴:「是,我說過。」
顧朔聽起來還挺委屈:「可你早上睡得沉,我只得披著它,回原來住的地方找件能穿的。」
彈幕竟空了那麼一小會兒。
「......虐文男主不是不張嘴嗎?」
「他跟女配交代這麼清楚幹嗎,閒得慌啊,有什麼好解釋的!」
合著他早起出去,壓根就不是奔著嫡姐去的?
我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群所謂的「彈幕」,說話原來也能跟放屁一樣不靠譜。
心情好了,我便好心給他的掌傷上了藥;傷得不淺,興許要落疤,倒好。
這疤最好留下,往後嫡姐只要瞧見,就得記起他是為護我才受的傷,想想就夠她難受!
包紮完,顧朔自己收了東西,從此搬到我那間破院子裡來住。
我攤開婚書,叫他把名字添上。
他拿著筆,瞧了好一陣,那上頭字寫得歪斜,還夾了不少錯別字。
「這婚書,是你自己動筆寫的?」
我點點頭:「醜歸醜,心意總算擺在這裡了。」
他看著我,又問:「這樣便是私定終身了?」
我琢磨一下:「差不多吧。」
「侯爺、夫人若怪罪下來,你不怕?」
我嗤了一聲:「侯爺連我這個庶女都不想認,夫人若聽說我挑個奴隸把自己嫁了,只怕巴不得放串鞭炮慶賀。」
顧朔不作聲,望了我好半晌。
然後低頭,把他的姓名寫到了紙上。
彈幕仍舊罵個沒完。
我接過婚書,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稱心。
罵去吧,你們的男主這下不光用過,連婚都結過一回了。
正要收好,顧朔忽然又伸手,取走了那張紙。
「少了你的名字。」
我呆了一下。
這人辦事倒還挺仔細。
9.
孃親原來靠採藥為生,陰差陽錯間,救過受傷的侯爺。
他一眼就看中了孃親,明知道她已有丈夫,還是連哄帶逼,把人納進了府。
孃親進府到第八個月,便生了我。
府里人人罵我野種。
侯爺一口咬定我不是他親生的,孃親拿性命逼他,他才肯把我認下來。
也是他替我取的名字,許明漪。
我卻一直不喜歡。
孃親取的那個才好,叫陶如意。
陶,是我親爹的姓。
她抱著我祝禱過,盼我一生歡喜,想去哪就去哪,平平安安、順順遂遂,家底豐足,事事如意。
頭幾年,即便府里人指著我說長道短,也有孃親替我擋著。
可她後來病重,沒能撐過去,我在府裡也就一天不如一天,活得跟個奴婢一樣,誰過來都能踩幾腳。
我不大在乎。
畢竟還有事,等著我去做。
見我遲遲不答,顧朔望著我,眼裡透出一點探究。
「許明漪。」我告訴他,「就填許明漪吧。」
陶如意這個名字,我並不打算讓他聽見。
婚書補好,我斟了酒,與他一道飲下,全當喝過了交杯酒。
酒進了肚子,我們卻對望著,不知說什麼。
我臉上很快熱起來,膽子跟著酒意一起大了,伸手拽住他,便往榻上撲。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耽誤了,來辦正事。」
仍是昨夜我在上的模樣。
「看,女配又想吃了。」
「真煩人,她一個女配,怎麼總比女主吃得好!」
「心理委員人呢!快來救救我,難受?俺了!」
我正摸得起勁,興頭一陣高過一陣。
顧朔卻扣住了我的腕子。
聲音有些啞:「慢些,這身衣服可別再弄壞。」
我只得住手。
他目光深深地望過來,一隻大手托住我的腰,又一次換了主次。
「這回讓我來。
」
說罷,那雙熱燙的唇便吻了下來。
彈幕倒很識趣,就在這時消失了。
比起昨晚,顧朔顯然熟練不少,我頗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