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表演型婆婆_第5章 周誠點頭

」

周誠點頭:「行，這件事我來安排。」

姑姑立刻板起臉:「我這個長輩還在呢，什麼時候輪到你操辦?你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

周誠說:「那也不能讓林妍忙，她最近身體不舒服。」

姑姑笑了:「看把你急的，我還沒說讓林妍幫忙，你就先護上媳婦了。」

我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奶奶笑瞇瞇地擺手:「你們兩個都不用操心，有你兩個姑姑在，一場壽宴還能辦不好?」

周誠又說:「那費用我來出。」

姑姑把臉一沉:「你再敢提錢，姑姑真要揍你了。」

周誠難得笑起來:「好，我聽姑姑的。」

婆婆聽了半天，也試探著開口:「媽，您過壽，我也去吧。我也想過去幫忙。」

她改嫁以後，幾乎沒再和周家親戚來往。這次主動去參加壽宴，場面必定尷尬。

她開口時格外小心。

她當然不是忽然想念這些舊親戚。奶奶八十大壽，親朋好友都會到場。她坐進宴席，就能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和前夫家仍有來往，順便把這些年的不容易再講一遍。

沒想到奶奶只看她一眼，便答應了:「可以，你來吧。」

婆婆愣住，我也覺得意外。

周誠更不高興，轉頭問奶奶:「她去算怎麼回事?」

奶奶笑笑:「你現在已經成家了，總這麼僵著，讓親戚看笑話也不好。」

婆婆頓時激動起來:「謝謝媽，謝謝媽願意讓我去。」

周誠什麼也沒再說，直接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他起身回房，用行動表達了不滿。

婆婆有些尷尬，還小聲抱怨:「小誠也真是的，脾氣怎麼這麼大?」

姑姑轉頭問她:「來給媽過壽，你準備拿多少錢?」

婆婆一下沒反應過來:「還要出錢?」

姑姑笑了:「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不會以為拿雙筷子就能來吃席吧?」

婆婆不高興地說:「大姐，你也知道我沒什麼錢......」

姑姑抱著胳膊看她:「騙誰呢?你上個月還帶女兒出國旅遊，真當我們都不知道?」

婆婆連忙解釋:「那是網上報的低價團，根本沒花多少錢。」

姑姑拿起手機，乾脆道:「沒錢就別來。」

婆婆騎虎難下，只得改口:「我沒說不給。給媽祝壽，我這個做晚輩的怎麼可能空著手去?」

姑姑毫不拖泥帶水，當場亮出手機收款碼:「那就轉吧。你憑良心給多少都行，我正好拿去交酒店定金。」

婆婆沒有辦法，只能掃碼轉賬。

姑姑看見金額，滿意地點頭:「還行，至少態度擺出來了。」

晚上母女倆離開後，姑姑轉手就把那筆錢發給了我。

整整一萬元。

我嚇了一跳:「姑姑，這是媽給奶奶辦壽宴的錢，怎麼轉給我了?」

姑姑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給你買衣服、買包、送紅包，轉頭又把錢一分不少地要回去。也就你這個傻姑娘，還真心實意叫她一聲媽。她三天兩頭來折騰你，這一萬本來就該補給你。」

我還是不想收:「要不這樣吧，這筆錢算姑姑給我的，我再添回壽宴裡。奶奶過大壽，我也想出一份心意。」

姑姑擺手:「給奶奶辦壽宴，有我們幾個姑姑姑父，哪有讓你們小輩掏錢的道理?傳出去還不叫人笑話。」

奶奶也笑著說:「你們再大，在我們眼裡也是孩子。聽你姑姑的，別操這些心，到日子來吃飯就行。」

我越發不好意思:「這樣......總覺得不合適。」

奶奶瞇眼笑道:「真想讓我高興，就早點讓我抱上曾孫子。

」

我一下紅了臉。

話題怎麼突然繞到生孩子上了?

晚上，我把這件事告訴周誠。他安慰我:「收下吧，就當是姑姑給你的見面禮。」

我只得點頭。

心裡想著，以後多買些奶奶和姑姑喜歡的東西送過去。

我又忍不住問:「姑姑和奶奶明明不喜歡媽，為什麼還答應讓她參加壽宴?」

周誠搖頭:「誰知道呢。她們上一輩的事，我們就別亂猜了。」

他說完拉了拉被子:「睡吧，到那天自然會知道。」

4.

壽宴的日子很快到了。

我提前給奶奶買了一隻小金壽桃，裝在紅色禮盒裡當壽禮。

到場的親戚很多，大部分面孔我都在婚禮上見過。

遇到不認識的，周誠便牽著我過去逐一介紹，我還意外收了好幾個長輩紅包。

轉過一圈，我們看見了婆婆。

她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早。

今天她打扮得珠光寶氣，坐在人群正中，不知講了什麼，竟把自己說得滿臉是淚。

她身邊圍著幾位不清楚舊事的親戚。有人遞紙巾，有人跟著嘆氣。婆婆抹著淚，把自己說成早年喪夫、被迫改嫁、始終惦記兒子的苦命女人。那些真正照顧周誠的人，在她的故事裡反倒像成了故意隔開母子的壞人。

我看得疑惑。今天明明是奶奶的好日子，她把場面弄成這樣，是想做什麼?

周誠察覺我的目光，低聲問:「想知道她在演哪一齣?」

我點點頭。

他嗤笑:「這就是她非來不可的原因。親戚都在，她正好能把這些年過得有多難好好講一遍，讓所有人都心疼她。」

宴席還沒開始，已經有幾個不瞭解舊事的親戚走到周誠面前，勸他別再記恨童年的事，說婆婆也有自己的苦衷。

周誠不回應，我卻聽得窩火，想替他把真相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