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表演型婆婆_第6章 他拉住我

他拉住我，低聲說:「不用解釋。他們願意怎麼想，就讓他們怎麼想。」

可我仍替他覺得委屈。

沒一會兒，奶奶在兩個姑姑的陪同下到了。

我送上禮物，正準備回自己的座位，奶奶卻拉著我的手，讓我站在她身邊。

她面向親戚介紹:「這就是我的孫媳婦林妍。她是個懂事的好姑娘，學生時候就和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在一起了。」

「林妍家裡條件不錯，是被父母好好疼大的。她嫁給小誠以後，從來不胡鬧，也沒給我們添過麻煩。」

「所以有些人非要跑去為難她，我這個老婆子第一個看不下去。」

奶奶說到這裡，目光直接落在婆婆身上。

婆婆馬上站起來:「媽，我怎麼會為難林妍?我知道你們一直怪我，可當年我也沒辦法。一個女人?了丈夫，年紀又輕，如果不再嫁，我拿什麼養活自己和小誠?」

「我改嫁後也常回來看他，衣服和吃的都沒少買。小誠小時候明明跟我很親，不知道為什麼，長大懂事以後反倒跟我疏遠了。」

她話裡話外，竟把母子疏遠的責任推給了撫養周誠長大的老人。

姑姑當場站出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摸著良心想想，小誠小時候你去看過他幾回?」

「你每年春節前回來一趟，把孩子帶進城。我一直以為你平時忙著工作，只有放假才抽得出時間。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那年我和你姐夫進城買年貨，親眼看見小誠趴在麻將館門口寫作業。你在裡面打牌，孩子凍得十根手指通紅，你連一件厚棉襖都捨不得給他買。你配當媽嗎?」

「也是從那次起，我看清了你為什麼非要過年來接孩子。你只是想讓老家所有人看見，你沒有忘記兒子，你是個好母親。」

婆婆被這一連串舊事砸得抬不起頭，一句完整的解釋都說不出來。

剛才還替她說話的親戚難以置信地問周誠:「小誠，真有這些事?」

周誠點頭:「差不多。不過現在比以前好多了，我媽最近還會去我家做飯。」

婆婆聽見這話剛要點頭，旁邊一位親戚已經明白過來:「現在也不是忽然疼你，是看你能掙錢了，才跑回來補感情吧。」

另一個人也說:「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媽?剛才哭得那麼可憐，我差一點就信了。」

四周的議論越來越多，婆婆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剛才圍著她安慰的人紛紛移開了座位。有人回頭問姑姑更多舊事，有人低聲說自己差點被眼淚騙過去。婆婆精心挑選的舞臺，最終成了所有人看清她的地方。

姑姑沒有就此停下:「今天原本是奶奶的喜日子，家裡沒打算請她。她自己非要來，我們也攔不住。」

「有件事說出來也不怕大家笑話。小誠和林妍過得好好的，這個親媽偏要插進去攪和。她為了找到門牌號，一家一家敲門，趁小誠不在跑到林妍家裡擺婆婆架子。那天要不是我和奶奶及時過去，還不知道這個老實孩子要受多少氣。」

婆婆再也坐不住:「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我是她婆婆，上門看看兒媳婦也有錯?」

姑姑冷笑:「你算哪門子婆婆?你對親兒子都沒有養育之恩，十幾年不聞不問。現在看他們日子過好了，就想跑來享婆婆的威風?」

「今天讓你進這個門，不是媽重新認你了。我們就是藉著親戚都在，把你當年怎樣對小誠、現在又怎樣對林妍，一次說個清楚。」

「省得你到處賣慘，把黑的說成白的，讓人家誤會兩個好孩子。」

我這時才徹底明白，奶奶和姑姑為什麼會允許她來。

親戚們看她的眼神全變了，議論聲從四面傳來。

婆婆受不了這種場面，抓起包就往酒店外走。

周誠跟了出去。

婆婆看見兒子追來，眼中剛露出一點希望，周誠已經開口:「我知道你為什麼搬到我們小區。你要麼自己搬走，要麼我和林妍搬。你已經有你的家庭，我也有我的家。以後我們還是別來往了。」

婆婆像一下失去了力氣:「小偉，當年的日子我也不好過。媽媽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周誠笑得發冷:「你不好過，那我就好過嗎?」

「那時候我才十歲。你一個大人都覺得難，憑什麼認為十歲的我會更容易?」

婆婆怔在原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

周誠轉身時，才發現我一直站在身後。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回去吧。」

我感受到他掌心收緊，知道那些舊事並沒有因為他語氣平靜就不疼。

我也回握住他:「都過去了。」

周誠點了點頭:「是，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