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表演型婆婆_第1章 住院做小手術
住院做小手術,婆婆看到賬單嘆氣:「你要是不花這筆錢,正好能給家裡換套新沙發。」
後來她腰疼去按摩,我把這句話原樣送了回去:「媽,您少按幾次吧,省下的錢都夠給我換手機了。」
1.
和周誠領證前,我就知道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
身邊的朋友聽說後沒少提醒我,和單親家庭的男人談戀愛,最要緊的是看清他母親有沒有把兒子當作生活的全部。
這點我倒不擔心。
周誠父親去世沒多久,婆婆就另找了伴侶,後來還生了個女兒,自己的日子過得很熱鬧。
繼父不願意養前頭的孩子,周誠便一直留在老人身邊,爺爺奶奶照顧一年,外公外婆再接過去住一年,就這樣輪流把他拉扯成人。
他小時候像一隻被兩邊老人輪流接住的皮球,母親偶爾回來一趟,外人看著像惦記孩子,真正管吃管穿、守著他長大的卻始終不是她。
周誠說這些時並不激動,語氣越平靜,我越能聽出那十八年不是幾句補償就能抹平的。
他大學畢業後做了工程師,進外企沒幾年,收入和待遇都很不錯。
他有了穩定收入以後,原本來往不多的婆婆忽然頻繁聯絡他。
婆婆疼愛後來生的小女兒,手裡卻沒多少錢。
聽說多年沒怎麼管過的兒子已經能掙錢,她自然惦記得勤快。
我們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時,周誠就把這些事全告訴了我。
他也說得很明白,自己和親媽之間沒多少感情。
十歲以後缺了整整十八年的母愛,不是長大後多打幾個電話就能補回來的。
我聽完只覺得心疼,從沒想過拿他的家庭說事。
我們結婚時,婆婆表現得也像個尋常的母親。
她不但沒反對,還主動塞給我一個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紅包。
那時候我真以為她想補償兒子。
誰知婚後還不到一個月,她就找上門,說自己身體好像出了毛病,手頭又緊,準備讓小姑子陪她去大醫院檢查,想先從我這裡拿點錢。
我沒有推脫,直接問她要多少。
婆婆嘆著氣說,怎麼也得三四萬元才夠。
我當天便轉了四萬給她。
我給得痛快,一是因為我們此前見過幾次,婆婆待我一直和氣,從未故意挑過毛病。
她和周誠母子疏遠,我知道那是舊事留下的結果。
二是她給我買過衣服和包,又送了那麼大的紅包。
我覺得她對我並不小氣,自然也不想在她看病這件事上計較。
更何況,她終究是周誠的親媽。
她說自己生了病,我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那時我把她之前每一次笑臉都當成善意,也把那個大紅包看成她想和兒子重新親近的誠意。四萬元雖然不是小數目,可和身體相比總歸算不得什麼。
我甚至怕自己問得太細,會讓她覺得這個兒媳婦只認錢、不認人。
拿到錢後,婆婆滿臉滿意地離開了。
晚上吃飯,我把這件事告訴周誠。
他坐在對面,正用筷子挑出魚肉裡的細刺,聽到數額後長長嘆了口氣:「四萬?她又來這一套。」
我沒聽懂:「什麼叫又來這一套?」
難道她以前也找周誠拿過四萬?
周誠擱下筷子看我:「怪我沒提前說清楚。
我媽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最會演給別人看。」
他告訴我:
「我小時候她根本不管我,每年只在春節前把我接進城裡住幾天,很快又送回去。
她逢人就說單位管得嚴,實在沒法照顧孩子。
後來我才知道,她壓根沒有上班。
她後來的丈夫開了家小超市,還請了兩個人看店,她偶爾過去一趟就夠了。」
「剩下的時間,她不是泡在旁邊的麻將館,就是逛街燙頭髮。」
「她過得舒服,我其實不恨。可我受不了她明明沒付出,卻非要在人前裝成一個為兒子吃盡苦頭的好母親。」
「我參加工作後,她不知道從哪聽說我薪水不錯,生日時送了我一套西裝。牌子不便宜,大概五六千,是同事認出來後告訴我的。」
我問:「她知道你能掙錢,所以先買禮物討好你?」
周誠笑了一下:「事情還沒完。」
「她見我收了西裝,卻始終沒主動給她花錢,轉頭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檢查,張口問我要六千。」
「偏偏就是那套西裝的價錢,一分都沒少算。」
我一下明白了。
婆婆之前帶我去買衣服和包,結賬時花了一千多,再算上三萬八千多的紅包,湊起來恰好四萬元左右。
我看著周誠:「原來每一筆都記著賬。」
他輕哼:「花在我身上的錢,她連零頭都捨不得丟。過幾天找個理由要回去,外人還只看見她送禮物、疼兒子,她的面子一分不少。」
說完,他又安慰我:「別為這事生氣,錢不算多。以後她再賣慘,你先別急著信就行。」
周誠果然沒猜錯。
幾天後,我在小姑子的朋友圈裡看見了母女倆出國旅遊的照片。
婆婆什麼病也沒有。她所謂的檢查,不過是為了把送給我的錢重新拿回去。
照片裡母女倆穿著新衣服,在景點前笑得格外開心,畫面裡只有景點和遊客,檢查單的影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