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偏愛的皇後腦子不正常_第6章 娶我做皇後
「娶我做皇后,當真只因我家有錢?」
謝昭望著我,簡直無話可說。
「許晚,你才是真健忘,沒人這樣說過你麼?」
我仔細在記憶裡翻了翻。
還真有人說過!
是個眼淚特別多的小男孩。
他哭著說娘不要他了,我瞧他可憐,就從大街上撿了回來。
這下我來了興致,將往事添枝加葉,一股腦講給謝昭聽。
講著講著,我又嘆了口氣。
「臨走前,他還答應回來尋我呢,不知如今過得好不好。」
謝昭一直聽著,到這會兒才悠悠開口。
「就算他躺在你旁邊,怕也一樣認不得。」
我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這暴君原來也會逗人。
「我又不傻,哪能連人都認不出?」
他便不再搭話。
往窗外看了一眼,月亮已往西邊落下。
「要天亮了。」
我忙催他快睡,明日還得早起上朝。
替他拉過被子蓋好,他卻順手握住了我的手,嗓音發啞,眼睛亮得讓人心慌。
「既然睡不成,不如干點能讓人清醒的事。」
天光一點點升起,屋裡自有一番好景。
12.
番外:謝昭篇
我是個暴君。
出生時,欽天監便斷言我不吉利,父母都得受我克害。
父皇最愛惜命,給還在襁褓裡的我封了靖王,轉頭就丟到那鳥不拉屎的封地去。
要說欽天監,倒也不是全沒本領。
自我落地,父皇便愈發沉迷酒色,只信奸臣。
朝中的大小事,他都懶得管,全交給了我的母妃。
我母妃可不是個安分的。
她惦記的,一直是父皇坐著的那張椅子。
為此,她找來親信,每天往父皇的酒里加一點特製的毒。
外頭瞧著,人還壯實得很,內裡卻早被掏了個乾淨。
沒多久,父皇果然一病不起。
母妃便說要召兒女回來侍疾,皇子皇女們都給扣在了宮裡,隨後被她一個個慢慢毒?。
她做這些事,倒從來不嫌辛苦。
像我這樣不在京中的,也有她一撥撥派去的刀手伺候。
可我這人,運氣還算好。
封地遠得厲害,路上還有賣人肉包子的黑店,四處又長著毒果。
那些刺客沒捱到封地就先沒了命,哪還能來刀我。
只是運氣再好,也沒法回回都好。
誰敢保準,刀手都一定?在半路呢?
我想,還是得先發制人。
於是取出攢了多年的家底,招兵買馬,一路打進了宮。
趕得可巧,才進宮門,父皇便嚥了氣。
活下來的皇子只剩我一個,做皇帝倒成了件輕而易舉的事。
我登基後,先把母妃關了起來。
等接手了她剩下的那些破事,才明白,為何她被軟禁時,一點也不著急。
她早料定,這一大攤子爛事,我連頭緒都摸不清。
說奸臣多,半點不假,滿殿文武竟湊不出一個好東西。
庫裡窮得幾個月後發俸都難,這些人卻還張嘴閉嘴說風涼話。
我聽著就煩。
來一個,刀一個。
哪個不服氣,也一併拖下去。
沒過多久,人人都知道,皇帝是個暴君。
有一日,禮部侍郎顫著聲音,提醒我該立皇后。
我靜了一會兒。
那張臉很眼熟,我還是靖王時,這一家三口走丟了路,又吃了封地附近的毒果,差一點便救不回來。
看他的模樣,分明不認得我就是當年那個帶錯路的人。
他家的姑娘雖不大聰明,人倒好,算算也該到議親的時候了。
「許大人的女兒,朕看著便很合適。
」
禮部侍郎臉都白了,可我是暴君,他只好硬著頭皮謝恩。
13.
去許家送旨的公公回稟,說人已經接進宮了。
我正好閒著,便順路到了鳳儀宮。
許家人的記性,實在一個比一個差。
許晚竟也認不得我。
當年她在大街上,花那麼多錢買我做嚮導,竟也能忘乾淨。
我不大痛快地看了她半晌。
她兩眼乾淨透亮,沒藏半點雜念,我看明白了,她這是想睡了。
我氣悶了一陣,轉身走了。
做皇帝實在沒趣,偏偏逗她還有些意思。
看她被嚇得淚眼汪汪,又巴巴等著我哄,我就想把她摟過來,好生欺負一回。
要能一直這樣過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可侍衛來稟,她去見過我的母妃。
母妃一肚子算計,誰知是不是又在挑撥。
我將許晚叫來,等著聽她提母妃的事。
她隻字不提母妃,反倒拿來一張寫滿名字的紙,把她親爹供了出來。
她哭得這樣,我卻不忍拆穿。
也許她覺得時候還沒到,又或另有難處,才不願意對我講。
於是我又等了幾日。
卻等到了她同她爹合演一場戲,藉著汙衊皇后的罪名,讓許榮辭了官,避開烏煙瘴氣的朝堂,也避開喜怒難料的我。
這算盤打得,何等聰明。
她知道我心裡怎麼想,還偏裝得可憐巴巴,哭著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哭得我心軟得很。
可我堂堂皇帝,哪能叫她這麼容易就拿捏了。
我只好裝出頭疼的樣子,揉一揉額角,叫她回宮,把哭戲再練練。
其實她這一手,早就爐火純青。
若再練下去,她一掉淚,我怕是連皇位都能給她坐著玩。
14.
一連數日,我都在收拾那批被拿下的奸臣,許晚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這天正批著摺子,陳太醫急忙來見,說許晚手裡拿著太后給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