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好地窖，知青丈夫卻遞來兩張車票_第5章 陳國梁人長得精神

」

「陳國樑人長得精神，他爸又是鋼鐵廠廠長。我要真嫁進陳家，以後還會缺正式工?」

她往周啟明耳邊湊了湊，聲音忽然壓低。

「你總不想讓你媳婦誤會，咱倆從前有什麼吧?」

周啟明像被踩了尾巴:「林秀娟!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笑得像個小妖怪。

「你不答應，我就告訴她，咱們倆以前處過物件......」

周啟明憋屈得臉都紅了，最後還是點了頭。

18.

我實在想不通，他到底委屈個什麼勁。

學校圖書館管理員只是臨時工，說下崗就能下崗，一個月才二十八塊。

供銷社營業員一上班就拿三十六，要是成了業務骨幹，每月能掙四十八。

只要不犯大錯，這份正式工就是一輩子的飯碗，往後還可以傳給下一代。

有正式工不接，難不成非去做臨時工?

在我看來，這根本不是吃虧，是天上掉下來一個鐵飯碗，正砸在我面前。

我一步衝進去，用胳膊肘把周啟明頂開，緊緊握住林秀娟的手。

「你說換工作對吧?我願意!」

「秀娟同志，你哪天有空?咱們儘快把手續辦了!」

19.

沒過多久，我和林秀娟就混成了好朋友。

她領我去外賓餐廳吃牛排，還叫我嚐了黏糊糊的蘑菇湯。

牛排我沒吃出多大好處，那碗湯更像沒熬開的麵糊，可她請得真心，我也吃得高興。

她也帶我躲在遠處看過陳國樑。

陳國樑確實長得好，唇紅齒白，濃眉大眼，個頭也比周啟明高出一截，像電影裡的男主角。

難怪林秀娟為了守著他，連供銷社的正式工都捨得扔......

周啟明卻一口咬定她不是好人，叫我少來往。

我白他一眼，背地裡把最後一包耗子藥也扔了。

這些日子我總算看明白了:我男人腦子適合唸書，眼睛卻未必好使。

凡是被他嫌棄的人，多半都不錯!!!

20.

三個月後，爹孃和哥嫂不放心我，捎話說要進京市看看。

我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前些天供銷社的劉姐剛和男人大吵一架。

她孃家哥嫂進城走親戚，帶了醃魚臘肉和黴豆子。

劉姐的婆婆嫌豆子發黴、臘肉發臭，當著客人的面把土產全扔了。

劉姐氣得掀桌子，男人還抬手打了她兩巴掌......

我想起初到家時，婆婆皺著眉嫌我土，心裡越發沒底。

我正要拍電報讓爹孃別來，第二天他們已經站在院門外。

他們趕了一路，臉上全是汗和灰，見到我卻只顧著笑。

我爹和大哥挑著扁擔，足足扛來四隻裝滿土產的麻袋。

我孃的籃子裡塞著兩隻老母雞，兩個嫂子手上還各抱著一件大花棉襖......

我眼前一陣發黑，壓根不敢看婆婆的臉。

她要真當著爹孃的面扔東西，我是先掀婆家的桌子，還是先揍周啟明一頓?

21.

我還沒想出個先後，婆婆已經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嫂子手裡的棉襖。

「這針腳真密!裡面的布是老式手搖紡車織的吧?這裡頭的棉花，也是你們地裡收的新棉吧?」

我娘忙點頭:「是啊親家。秋荷從小嬌氣，穿不慣供銷社賣的的確良，一貼身就刺撓。她只認我織的土布，棉襖也非得用土布做裡子......」

婆婆摸著柔軟的內襯，眼神忽然暗了一下。

她來回摸了兩遍，剛才那點挑剔勁早不見了。

「我娘從前也給我做過。可惜她走得早，我後來再沒穿過......」

我娘愣了愣，隨即大手一揮:「嗐，這算什麼難事?我以後給秋荷裁衣裳，也少不了你的兩件!」

公公這時也湊上來，用常年沾粉筆灰的手指，戳了戳扁擔上的風乾雞。

「這雞醃得好。晚上剁半隻，加幹辣椒、蒜和姜上鍋蒸，我好多年沒吃過這麼香的下酒菜了......」

大姐二姐聽說鄉下親家帶來一堆好吃的，也拎著水果罐頭趕回孃家蹭飯。

22.

兩家人熱熱鬧鬧吃完晚飯，輪到安頓住處時，婆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心裡一沉:果然還是嫌鄉下人身上有味，不肯留他們過夜。

劉姐的哥嫂就被親家趕去過招待所。

想到公婆平日待我不薄，我也不願叫他們難做，便進屋拿錢包。

我想著自己多掏幾個錢，總比讓爹孃在這裡受一頓冷臉強。

婆婆在門口堵住我:「天都黑了，你領著爹孃往哪兒去?」

「我帶他們去住招待所。」

婆婆立刻火了:「人家大老遠來做客，你讓親爹親孃出去住?這事傳開，我和你爸還要不要臉?」

我被罵得一臉茫然:「可是這一棟房，也睡不下我們這麼多人啊......」

她閉眼緩了口氣:「怪我，沒早把家裡的底細告訴你。」

「咱家又不是隻有這棟?,外頭還空著幾套院子。」

這回換我狠狠吸了口涼氣。

「媽，咱們外面還有房?那你剛才到底在愁什麼?」

23.

婆婆嘆了口氣，終於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是覺得你娘和嫂子的手藝這麼好，一直窩在鄉下太可惜。」

「家裡幾個院子都空著，我想挑一處離咱們近的，讓你爹孃和哥嫂乾脆搬進城。

你娘和嫂子可以開裁縫鋪，我再託人給你爹和哥哥找活。以後他們想你，也不用趕這麼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