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好地窖，知青丈夫卻遞來兩張車票_第2章 我鼻子一酸

我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緊接著，大哥大嫂送來十斤全國糧票，二哥二嫂來不及換票，直接給了十塊錢。

這回我沒有往外推。

周啟明肯帶我走，就證明他不想離婚。

等他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我倆有了工資，哥嫂這些人情總能一年年還清。

第二天，我們坐上了開往京市的綠皮火車。

火車開出去沒多久，周啟明神神秘秘地摸出一封信，塞進我手裡。

「我爸媽來信了，說讓咱們先住家裡。等我畢業分到宿舍，再帶你搬出去......」

我嚇得後背一涼:「你爸媽不是說，你敢娶我就跟你斷絕關係，連我這個兒媳婦也不認嗎?」

當年這門婚事，周啟明家裡反對得厲害。

他寫信說要娶我，公婆一連拍了三封電報。

電報上說，他若敢娶一個鄉下姑娘，就當家裡沒有這個兒子。

男方不給聘禮，也不來辦婚禮，我爹孃怕我日後受氣，都勸我換個人。

那怎麼能行?周啟明可是生產隊裡，不，是整個公社最好看的後生!

我認準了他，他也跪在我爹孃面前發誓。

公婆不認他，他就入贅到我家，一輩子跟我住孃家，絕不讓我吃虧。

那幾年他確實跟著我家掙工分，吃飯下地都沒把自己當外人。

何況他上頭有兩個姐姐，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少他一個應該也不打緊。

我們原以為，他會在我家做一輩子上門女婿。

我爹孃早把他當親兒子疼。

誰料這個看著柔弱的知青，真考回京市去了。

6.

想到周啟明這些年一直住在我家，沒回過京市，我忽然有些心虛。

他沒盡過兒子的孝，我這個兒媳婦更是一天沒伺候過公婆。

「公公婆婆......真答應接我們進門?」

村裡磋磨兒媳婦的惡婆婆我見多了，越想越覺得惴惴不安。

他們不會把我騙回去，等周啟明住進學校宿舍，再關起門來收拾我吧?

好在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包袱最底下，我藏了好幾包拌著白糖的耗子藥......

我把紙包裹了又裹，生怕路上破了，又怕真用不上，心裡一會兒硬一會兒虛。

他媽要真敢當惡婆婆，我就請她嚐嚐鹹淡。

周啟明坐在旁邊，還在沒完沒了地替家裡人說好話。

「我爸教了一輩子書，開口就愛訓人，可心不壞......」

「我媽什麼都要管，恨不得把全家一天三頓吃什麼都排好，其實也不難相處。」

「我大姐二姐脾氣衝了點，可她們最疼我，以後肯定也護著你。」

「就是我弟弟淘氣，不過白天總要上學，你少理他就成。」

我在心裡冷笑兩聲，忽然覺得耗子藥帶少了。

公公愛教訓，婆婆把人管得??的，兩個大姑子都不好惹，小叔子聽起來更像個混世魔王。

也不知道京市的耗子藥貴不貴......

7.

一路惦記著下車先買耗子藥，時間倒過得飛快。

誰知藥還沒買到，我先在車站外看見了小叔子。

周建軍被兩個年輕男人摁在地上，拳頭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招呼。

旁邊站著個白淨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別打了!快停手啊!」

停手?憑什麼讓自家人白捱打?我把包袱往周啟明懷裡一扔，挽起袖子便衝了過去。

周啟明在後頭急得直喊:「秋荷!下手輕點，別鬧出人命!」

我壓根不聽，逮住那兩個傢伙就是一頓胖揍。

周啟明是真慌了:「打?人要坐牢!打傷了還得賠醫藥費，那都是錢!」

我這才停拳，遺憾地看著地上兩個鼻青臉腫的混蛋。

不要緊，先給他們記賬。

以後再敢招惹我家裡人，我就摸黑套麻袋。

周建軍從地上爬起來，眼睛亮得像燈泡，扯開嗓門喊:「嫂子!」

我還沒應聲，剛才只會哭喊的姑娘已經撲過來，甩了他一耳光。

「啪!」

「周建軍，你這個渾蛋!」

「你不是說你們三個公平比一場，誰贏了誰陪我去看電影嗎?這個女人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她居然伸手指我。

連我親爹親孃都沒這樣指過我!

我抬手回敬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姑娘捂著臉傻了，周建軍也嚇得尖叫:「嫂子，她是我物件......」

他話剛出口就往後縮，可惜慢了一步，另一邊臉還是沒保住。

我轉身又賞了他一下。

「這種姑娘進門，家裡別想有安生日子。我不同意你倆處物件!」

周建軍捂著兩邊臉，小聲頂嘴:「你憑什麼管我?我爸媽都管不住我......」

我把拳頭送到他眼前，繞著他鼻尖轉了一圈:「就憑它。」

周建軍倒抽一口涼氣，只想了兩三秒就轉向姑娘。

「紅霞，對不起，我嫂子不答應咱倆的事。」

「往後你別到我家來找我了。」

姑娘也跟著狠狠吸了口涼氣。我才懶得管外人難不難受，拎著周建軍的後領，把他推到親哥跟前。

「行李歸你們哥倆，我得去趟商店。」

耗子藥不能省。進了那個家，誰敢給我氣受，我總得留個後手。

8.

坐公交車下車，再穿過一條窄巷，公婆家就在巷子盡頭。

公公周允文是大學教授，平反回城後，單位給他分了一棟獨門獨院的小?。

婆婆沈佩蘭沒上班，書房四面牆上卻掛滿了她畫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