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好地窖，知青丈夫卻遞來兩張車票_第4章 二姐氣得推他一把

二姐氣得推他一把:「你自己都收拾不明白，還敢說替媳婦拾掇?秋荷往後交給我和大姐，你安心念書。」

周啟明戀戀不捨:「我還打算在學校附近租房呢，放學就能回來陪秋荷吃飯......」

婆婆越聽臉越黑，抬手拍了他一下。

「吃完飯還想順手造個孩子?你不肯上進，別把秋荷也拖住!」

「她才二十，你就想叫她守家生娃?不成!你去好好讀大學，秋荷跟我們住。」

「我會盯著她唸書。考不上大學，也得考個師專、醫專，將來分配一個鐵飯碗，那才是女人能攥在手裡一輩子的東西。」

我看著婆婆板著臉安排我的將來，忽然想起遠在鄉下的娘。

13.

那天吃過晚飯，婆婆仍沒讓我碰碗，更沒讓我拖地。

她看我坐立不安，又嘆了口氣:

「秋荷，我當初攔你和啟明結婚，不是瞧不起你。我怕他跑得太快、走得太遠，你追不上。真有一天過不下去，他拍拍屁股還能再娶，你一個鄉下姑娘怎麼辦?」

她停了一會兒，又說起那封家書。

「這次回來前，啟明給我寫了整整七頁。他說認準了要跟你白頭到老，還說我和他爸敢讓你受委屈，他就帶你出去租房......」

我聽到租房兩個字，趕緊搖頭:「媽，我不搬!我願意和你、爸住在一塊兒!」

公公是大學教授、翻譯家，肯親自教我讀書。

婆婆會寫字畫畫，也肯握著我的手一點點教。

家裡有阿姨買菜做飯、打掃屋子......

大姐二姐還爭著教我穿衣打扮。

我得瘋成什麼樣，才會放著這樣的日子不過，非出去沒苦硬吃?

14.

婆婆這才露出笑，破天荒誇了我一句。

「秋荷別的先不說，肯聽勸這點，比啟明強多了。」

她說完還瞪親兒子一眼。

「哪像這個犟種，家裡給他鋪好路，他偏覺得是在害他。」

我也覺得周啟明有點愛「沒苦硬吃」。

尤其晚上看見婆婆替我們準備的「新房」,我簡直想把他毒啞。

「你不是說婆婆嫌我土，肯定會給我下馬威嗎?」

「這也叫下馬威?」

我把床上那床紅鴛鴦被掀起一角，又朝五斗櫃旁的電視機、收音機和電風扇努嘴。

這種婆婆要算壞，天底下就找不出好婆婆了。

床和電器擺在那裡，比周啟明從前那些嚇唬我的話硬氣多了。

周啟明心虛地抓抓後腦勺，居然還敢怪他媽。

「我哪知道她會變啊......說不準因為我今天在家，她才故意裝得對你好。」

「秋荷，你就是太老實，太容易相信人。以後可得多長個心眼!」

我該不該長心眼還不好說。

可攤上週啟明這個親兒子，婆婆大概是真夠操心的......

15.

第二天一早，周啟明去學校報到，婆婆和兩位大姑姐帶我逛了百貨大?。

婆婆負責付錢，大姐二姐負責挑選，衣服鞋子很快堆滿了櫃檯。

絲巾、紗巾、耳環、戒指、皮包......也一樣沒落下。

我一路笑得嘴都合不上。

可剛走到家門口，我就看見周啟明和一個女同學並肩過來，兩人說說笑笑。

我的好心情一下沉到了腳底。

二姐「啊」了一聲，話一下衝出口。

「那不是啟明以前的高中同學嗎?好像叫......林秀娟?她也考回來了?」

大姐趕緊扯了她一下，像是專門說給我聽。

「多半是考到一所學校了。秀娟的姥姥也住這附近，她或許是順路來看看老人。

」

話還沒落，周啟明已經推開院門，把林秀娟笑瞇瞇地領了進去。

大姐二姐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婆婆那張漂亮臉，更像罩了一層黑霜。我摸了摸包袱夾層，那裡還藏著最後一包耗子藥。

心裡立刻踏實了。

我從來不是能憋住話的人。

村裡人吵架都講究當面鑼、對面鼓，我也不準備躲在門外哭。

既然他敢把外面的女人帶進家，我現在就得進去問清楚。

要是錯怪他，我賠禮。

要是沒錯怪......明年今天就是周啟明的祭日!

16.

我提著新買的衣服，放輕腳步進了門。

客廳裡，林秀娟皺著一雙柳葉眉，忽然抓住周啟明的胳膊。

「啟明，咱倆從小一起長大，這個忙你無論如何都得幫我!」

周啟明把胳膊往回抽，滿臉為難:「可學校圖書館那個崗位，我爸已經說好留給秋荷了......」

好啊。

這個狐狸精不光想搶我男人，還惦記我的工作?

男人沒了還能再找，工作可是能傳給下一代的東西，那能一樣嗎?搶人飯碗，跟刀人父母有什麼分別!

我越聽越火，腦子裡已經把男人和工作排了個先後，工作穩穩排在最前頭。

我捏住褲兜裡最後那包耗子藥，正準備進去替天行道......

17.

林秀娟後面的話先鑽進了我耳朵。

「周啟明，你可真不知好歹!圖書館清閒歸清閒，可那只是臨時工。我要跟你媳婦換的，是供銷社正式工!哼，要不是我物件分到圖書館，我捨得拿正式工換臨時工嗎?」

周啟明冷笑:「林秀娟，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陳國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個物件嗎?」

「為了跟他在一處上班，你還肯拿正式工換臨時工?這事你爹孃也點頭了?」

林秀娟抬起下巴，得意得很。

「我媽答應了，我爸不答應也攔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