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上廁所,全世界都說我是精神病_第9章 9我抬頭看向大廳牆上的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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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大廳牆上的掛鐘。
下午四點整。
倒計時,晚上八點。
我必須在八點前趕回市醫院簽字。
那根本不是什麼病危通知書,更不是什麼精神病鑑定同意書。
而是媽媽安排了律師,讓我去籤那份遺囑的執行確認書。
林曉曉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她的雙手。
林曉曉沒有再掙扎。
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張佈滿淚痕和灰塵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悅,你贏了。”她嗓音嘶啞,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都贏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警察推了她一把,將她押上了警車。
厚重的車門關上,隔絕了她最後的視線。
帶隊的警官走到我面前,做了一個簡單的筆錄。
“蘇女士,那個被收買的醫生,還有涉嫌高利貸的團伙,我們已經同步收網了。”警官合上筆記本,“後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點了點頭,“好,我會全力配合。”
保潔阿姨拿著拖把,站在一旁。
我走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阿姨,這裡面有五萬塊錢。”我看著她,“剩下的二十萬,等我媽的賬戶解凍了,我會一分不少地轉給你。”
阿姨愣了一下,沒有接。
她用圍裙擦了擦手,嘆了口氣。
“算了,這錢我拿著嫌燙手。”
她擺了擺手,拎著拖把往外走。
“小姑娘,趕緊去醫院吧,你媽還在等你呢。”
我看著她佝僂的背影,眼眶微熱。
拿到被扣押的車鑰匙後,我啟動了車子。
車窗降下一條縫,冷風灌進車廂,吹散了身上的那股刺鼻的劣質香蕉水味。
我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駛離了這個荒誕的廢棄客運站。
後視鏡裡,那個破敗的大門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晚上七點半。
我終於把車停在了市醫院的地下車庫。
我走到盡頭的病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各種儀器發出滴滴答答的輕響。
媽媽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如紙。
聽到開門聲,她微微側過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角迅速滑下了淚。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媽,我回來了。”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曉曉被警察帶走了,一切都結束了。”
媽媽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沒入鬢髮。
沒有歇斯底里的指責,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傷和釋然。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蘇小姐,我是張律師。”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蘇女士的遺囑執行確認書,需要您現在的簽字。”
我接過筆。
視線落在受益人那一欄。
“林曉曉”三個字,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我沒有猶豫,在下面的家屬確認欄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窗外,遠處的高樓上亮起了霓虹燈。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我把頭輕輕靠在媽媽的手心,閉上了眼睛。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