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上廁所，全世界都說我是精神病_第6章 6群演們拿不到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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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演們拿不到尾款，開始罵罵咧咧。

假警察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帶著人往外走。

大廳裡很快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那個保潔阿姨，還站在不遠處。

她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而是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朝我走了過來。

“蘇悅，你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我是你媽在市醫院的特護。”她嘆了口氣，“你媽昨晚就覺得不對勁了，她預感到要出事。”

我一把搶過手機，手指都在發抖。

點開螢幕，裡面只有一段錄音檔案。

我按下播放鍵。

媽媽虛弱的聲音夾雜著呼吸機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

“悅悅，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曉曉已經動手了，你千萬不要回醫院。”

我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曉曉買通了我的主治醫生，把我的藥換了。”

“她以為我睡著了，偷偷在床頭翻我的保險單，還拿印泥按了我的手印。”

我猛地轉頭看向林曉曉。

林曉曉臉色慘白，拼命搖頭，“不是的，悅悅，你別聽她胡說。”

我沒有理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錄音還在繼續。

“悅悅，她今天早上把你騙走，根本不是為了讓你回老家拿什麼東西。”

“她偽造了病危通知書，又花錢僱了這幫人，就是為了在半路上把你逼瘋。”

“只要你在這個服務區發了瘋，被注射了那種破壞神經的藥。”

“她手裡有你簽過字的精神病鑑定同意書的空白頁，她只要填上日期，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你的監護人。”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牽連範圍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保潔阿姨看著我，低聲補充道：

“林曉曉給了我五萬塊封口費，讓我配合她演這場戲。”

“可是你媽昨晚把這個手機塞給我，她說，如果我把錄音交給你，她賬戶裡的二十萬可以直接轉給我。”

阿姨撇了撇嘴，“我雖然貪財，但我分的清輕重，殺人的買賣我可不幹。”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所有的退路，原來從一開始就被她封死了。

如果我今天沒有挺過來，我和我媽，都會淪為她砧板上的肉。

可是。

林曉曉是我媽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

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媽掏的。

畢業後，我媽甚至把她接進家裡，當成半個女兒來養。

錄音播放完畢，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曉曉，我媽供你上了四年大學。”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畢業找工作，是我媽託關係給你塞進的國企。”

“你生病住院，是我媽熬了雞湯，一口一口餵你喝下去的。”

“你為什麼要聯合外人，這樣對她。”

林曉曉低著頭，溼透的褲子貼在腿上，冷得直打哆嗦。

保潔阿姨把手裡的拖把靠在牆上。

“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阿姨冷笑了一聲，“這世上，升米恩鬥米仇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在醫院裡，可是天天對著你媽那份五百萬的商業保險流口水呢。”

五百萬的商業保險。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媽媽早年買的一份重疾和意外雙效險。

如果媽媽去世，受益人可以一次性拿到五百萬的賠償金。

“所以，你就為了這五百萬。”我看著林曉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買通了醫生，換了我媽的藥。”

“你又設計了這個局，想把我變成精神病人。”

“只要我瘋了，你作為我媽認的乾女兒，就能以監護人的身份，把那五百萬據為己有。”

我揚起手裡的注射器。

“這管藥打下去，我這輩子就毀了，對吧。”

林曉曉突然抬起頭。

“是，我就是為了錢。”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可是蘇悅，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你以為，我只是想要那五百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