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上廁所,全世界都說我是精神病_第4章 4從早上出發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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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出發到現在,整整六個小時。
林曉曉喝了整整三瓶水。
我停下掙扎,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女醫生察覺到我的變化,針尖停頓了一下。
“怎麼不反抗了。”她有些疑惑地問。
我沒有看她,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曉曉。
林曉曉站在那兒。
雙腿緊緊併攏,膝蓋微微內扣。
重心全壓在左腳上。
右腳的鞋底在瓷磚上無意識地蹭著。
這是人在膀胱充盈到極限時,肌肉的本能反應。
女醫生的針尖已經扎破了我的表皮。
一點刺痛順著神經末梢傳導。
我弓起後背,雙腳用力蹬在警車的輪胎上,藉著反作用力,一頭撞向林曉曉的小腹。
林曉曉根本沒防備。
她重重地朝後摔去。
後腦勺磕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聲短促的慘叫從她喉嚨裡擠出來。
她雙手死死捂住小腹,整個人蜷縮在地磚上。
緊接著,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淺色牛仔褲洇了出來,在白色的瓷磚上迅速蔓延。
水漬越來越大。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按住我的兩個男護士愣住了。
女醫生鏡片後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趁機掙脫了壓制,反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注射器,迅速退到警車的另一側。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不是說女人沒有排洩器官嗎?”我指著地上的水漬,盯著林曉曉慘白的臉,“那這是什麼,林曉曉,你給我解釋一下。”
林曉曉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遊客沒有一個人上前扶她。
那個嫌棄我的年輕女孩,此刻正捏著鼻子,往男朋友身後躲。
年長警察盯著地上的水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摸向腰間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要給我打鎮定劑嗎?你過來啊。”
女醫生往後退了一步。
她目光閃爍,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低下頭,看向手裡的注射器。
外面的光線穿透塑膠管壁。
裡面的液體不是透明的。
那是一種渾濁的、泛著微黃色的粘稠液體,根本不是醫院裡常用的鎮定劑。
我拔掉針頭,擠出一滴液體在指尖。
沒有醫用酒精的味道。
只有一股刺鼻的、類似劣質香蕉水的化學合成氣味。
“這根本不是鎮定劑。”我抬起頭,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你們到底想往我身體裡打什麼東西。”
沒人回答我。
我轉過頭,看向玻璃門外的天空。
下午三點的陽光有些刺眼。
玻璃上倒映著大廳裡幾十個人的身影。
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此刻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帶著一種詭異的死寂。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從我下車想上廁所開始,每一步都被他們算計好了。
沒有女廁的標誌。
荒謬的解剖圖。
統一口徑的群演。
他們用一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硬生生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網,試圖把我逼向崩潰的邊緣。
如果我剛才沒有發現林曉曉憋尿的姿勢。
如果我那一針真的打下去了。
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被他們帶去一個未知的地方。
可是。
林曉曉只是一個剛畢業的普通職員,每個月的工資連買個名牌包都要攢好幾個月。
她從哪裡找來這麼多配合默契的人。
又是在哪裡找到這樣一個詭異的服務區。
這究竟怎麼造成的?
我舉著注射器,一步步逼近那個年長警察。
“你們不是警察嗎?現在有人襲警了,拿出手銬把我抓起來啊。”
年長警察看著我,突然笑了一聲。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了,收工吧,沒法演了。”
在一眾錯愕目光中,他一把扯下胸前的警徽。
“今天算我們倒黴,遇到個不要命的。”他衝周圍的人擺擺手,“這活兒幹不了了,大家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