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上廁所，全世界都說我是精神病_第2章 2膝蓋傳來的刺痛

2

膝蓋傳來的刺痛，遠比不上小腹那種快要炸裂的憋脹感。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不上了。”我看著林曉曉，“把車鑰匙給我，我現在就要開車走。”

林曉曉沒有動。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

她語氣擔憂，“你連自己有沒有排洩器官都分不清，我怎麼敢把方向盤交給你。”

“林曉曉，我媽還在醫院等我簽字。”我咬著牙，一步步逼近她，“把鑰匙給我。”

“阿姨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林曉曉往後退了半步，“阿姨說，讓你在服務區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回去。”

我渾身一震。

我媽？

我媽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怎麼可能接電話。

“你撒謊。”我伸手去抓她的衣領。

保安上前一步，攔在了我們中間。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你的朋友也是為了你好，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公共秩序。”

“為了我好。”我氣極反笑，指著自己的肚子，“我快要憋死在這裡了，你們管這叫為了我好。”

我猛地轉身，衝向旁邊一個正在喝奶茶的年輕女孩。

“妹妹，你借我手機用一下好不好。”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要打個120，我真的生病了，我需要上廁所。”

女孩嚇得尖叫一聲，甩開我的手。

手裡的奶茶灑了一地。

“你神經病啊。”女孩躲到了她男朋友身後。

“我只是想借個電話。”我急切地解釋。

“借什麼電話，你沒聽到你朋友說嗎？女人根本不需要上廁所。”女孩的男朋友嫌惡地打量著我，“你是不是看影片看魔怔了，想博眼球也別在現實裡發瘋啊。”

我愣住了。

我轉過頭，看向大廳裡的其他人。

他們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防備、嫌棄、以及看異類的眼神。

沒有一個人覺得林曉曉的話有問題。

沒有一個人覺得“女人不需要上廁所”這句話違背了生物學常識。

小腹的絞痛感再次襲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我雙腿一軟，只能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悅悅。”林曉曉嘆了口氣，走上前，“你看，大家都知道這是常識，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病了呢。”

她伸出手，想要扶我。

“滾開。”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距離八點只剩不到四個小時了。

既然沒人幫我，我就自己找車。

我扶著柱子，一瘸一拐地往大門外走去。

停車場裡停滿了車。

我走到一輛正在啟動的黑色轎車前，用力拍打著車窗。

車窗降下一條縫，一箇中年男人警惕地看著我。

“師傅，能不能帶我一程，我去市裡。”我雙手合十，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給您錢，多少錢都行。”

男人剛要說話。

林曉曉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大哥，不好意思。”她快步跑過來，一臉歉意地看著男人，“她精神有點問題，非說自己想上女廁所，我們正準備送她去醫院。”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瘟神一樣，迅速升起車窗。

一腳油門，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又一輛車開走了。

冷風吹透了我的薄毛衣，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為什麼連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成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遠處，一輛閃著紅藍警燈的巡邏車，正緩緩駛入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