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想上廁所,全世界都說我是精神病_第3章 3警車停在服務區大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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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停在服務區大樓前。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林曉曉迎了上去,語氣焦急。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她指了指靠在柱子上的我。
“我朋友突發精神疾病,不僅試圖強闖男廁,還到處騷擾路人,我一個人實在控制不住她。”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快步朝我走來。
“女士,請出示你的身份證。”年長的警察語氣嚴肅。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警察同志,我沒瘋。”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只是想上個洗手間,但是這個服務區沒有女廁。我朋友扣了我的手機和車鑰匙,不僅不讓我走,還聯合其他人一起造謠我。”
年長的警察沒有順著我的話往下接。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裡面裝著幾張彩色的圖紙。
“蘇悅,對吧。”他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報出了我的名字,“你先看看這個。”
他把檔案袋遞到我面前。
那是一張人體解剖圖。
我掃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
圖上的女性身體結構,在骨盆往下,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沒有膀胱,沒有尿道,沒有任何排洩相關的器官標識。
旁邊還有一行粗體字:現代女性生理結構標準圖譜(衛生部印發)。
“這不可能。”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基礎教育裡就學過的常識。”年輕警察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蘇女士,我們已經聯絡了市精神衛生中心,救護車馬上就到。”
“你們一定是一夥的。”我猛地揮手,打掉了那個檔案袋,“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圖紙散落一地。
“我說了我沒病,我要回市裡,我媽快不行了。”我歇斯底里地吼道,小腹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站立。
“你閨蜜報警時,我們已經核實過了。”年長警察不緊不慢地撿起圖紙,“市醫院的系統顯示,你母親的搭橋手術非常成功,目前正在普通病房休養,根本沒有什麼病危通知書。”
我愣住了。
不可能。
今早主治醫生親口在電話裡告訴我的。
難道連醫院的系統也被篡改了?
林曉曉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眼圈有些泛紅,不似作假,“你生病了,我們跟警察去醫院好不好。”
她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放手。”我拼命掙扎。
兩個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蘇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你繼續反抗,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我被死死按在警車的引擎蓋上。
小腹的憋脹感已經到達了極限。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按住她,別讓她傷到人。”有人在喊。
“真是可憐,年紀輕輕怎麼就得了這種病。”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蟄得眼睛生疼。
距離八點,還有三個半小時。
我被死死釘在這裡,退路被一條條斬斷。
難道我真的記錯了嗎?
難道這麼多年來,我每天去洗手間,都只是我的幻想?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車門推開,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跳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
她手裡拿著一支已經抽好藥液的注射器。
“家屬在哪裡。”女醫生語速極快。
“我是她朋友。”林曉曉迎上去,手忙腳亂的解釋,急的不行,“她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一直幻想自己有排洩器官。”
“典型的軀體化妄想症。”女醫生點了點頭,目光冷冷地掃向被壓在警車上的我,“按住她,先打一針鎮定劑。”
兩個男護士大步走過來,一把扯開了警察的手,將我死死反剪住雙臂。
“放開我,我不打針。”我拼命扭動著身體。
但四個人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冰冷的酒精棉籤塗在我的靜脈上,激起一陣戰慄。
“蘇悅,別怕,睡一覺就好了。”林曉曉站在醫生身後,溫柔地看著我。
小腹的疼痛已經麻木了。
我感覺到膀胱隨時都會炸裂,那種極度的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將我逼入了一個死角。
我要被強制休眠了。
一旦這針打下去,我就會像一個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樣,被送進那個封閉的醫院。
針尖已經抵住了我的皮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的視線越過醫生的肩膀,死死盯住了林曉曉手裡的那瓶礦泉水。
那是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礦泉水。
“我終於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