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給同事訂會員房後,她們半夜敲響我的門_第5章 5唐唐

不再給同事訂會員房後,她們半夜敲響我的門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沉醉的青絲

5

唐唐:【我們出去買個夜宵,回來門就打不開了!!】

唐唐:【電腦、展板、所有東西都在裡面!!】

接著是阿凱:【房東把我們的箱子扔在門口,箱子是空的,東西全沒了。】

接著是小周:【明天九點就終審,怎麼辦?】

小周:【何姐,你朋友呢?你給他打個電話啊!】

何蔓發了一條語音,十幾秒。

我沒點開。

群裡接著又是一長串訊息,有人發了照片:一扇緊閉的木門,門上貼著一張白紙,紙被雨淋溼了,字跡暈開了一半,只能看清最後幾個字:已轉租,勿擾。

門口那串褪色的風鈴,在雨裡晃來晃去。

唐唐又發了一條:【我們三個現在站在巷子裡,雨好大,附近的酒店全滿了。】

後面跟著一個哭的表情。

再然後,群裡再也沒有人說話。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帖子裡寫的,一個字都沒錯。

一房三租,收完錢就關機。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開啟電腦,把明天的材料又核了一遍。

需求確認單,沒問題。

方案,沒問題。

成本表,沒問題。

展示檔案,我把唐唐那一部分,按我們上週開會時定下來的框架,重新補了一遍。

補完以後,我又存了一份進雲盤,又拷了一份進隨身碟。

窗外雨越下越大。

遠處一道閃電劈下來,整座城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我起身去拉窗簾,從窗戶往下看。

對面那條巷子口,三個人影拖著箱子,正冒著雨,往這邊的酒店跑。

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打著一把傘,走得不緊不慢。

我把窗簾拉上了。

回到桌前,我把隨身碟從包裡拿出來,又放了回去,拉好拉鍊。

十一點三十八分,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很亂,很急,還有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毯的聲音。

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門口。

夜裡十一點四十,門鈴響了。

一聲,又一聲。

接著是拍門的聲音。

“沈主管!沈主管你在嗎?”

是唐唐,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昏黃的燈下,小周、阿凱、唐唐三個人站成一排,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腳邊的行李箱還在往地毯上滴水。

何蔓站在最後面,手裡拿著一把傘,傘是乾的。

“沈主管,民宿老闆聯絡不上了,門鎖換了,電腦和展板全鎖在裡面!”

“就借你房間和電腦一晚,我們把材料重做出來!求你了!”

我沒開門。

“晚上八點,我在群裡讓所有人把材料傳到雲盤。”

我隔著門說,“十點我檢查了,你們三個人的資料夾,是空的。”

門外安靜了兩秒。

“我們以為......以為明天早上帶過去就行......”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

“上週三,我把那個帖子發給了小周。”

我說,“我說,我只說這一次。”

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沈主管。”

何蔓開口了,聲音很平,“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明天就是終審。三個核心成員淋成這樣,你作為主管,一點辦法都不想?”

“我想了。”

我拿起房間的座機,按了前臺的號碼,開了擴音。

“您好,我是1806的沈令儀。我有三位同事,現在在我房間門口,他們住的民宿出了問題,沒地方去。麻煩您幫他們安排一下一樓的商務中心,電腦和印表機都開著,再送三杯熱薑茶下去,費用記我房間。”

前臺的聲音很客氣:“好的沈女士,商務中心二十四小時開放,我們馬上安排,大堂的沙發也可以休息。”

我掛了電話。

“商務中心有電腦,有印表機,有熱水。”

我說,“我能做的,就這些。”

“為什麼不能進你房間?”

阿凱忍不住了,“你一個人住一間,讓我們進去待一晚怎麼了?”

“酒店規定,晚上十一點以後,非住客不能在客房留宿。”

我說,“而且,我的電腦裡,是明天終審的全部材料,我今晚還要核對。”

“我能給專案準備備用方案。”

“但我不是你們的備用房。”

門外很久都沒有聲音。

然後,我聽見何蔓壓低了聲音,很輕,很快。

“別敲了。手機拿出來,把剛才那段錄下來。”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腳步聲漸漸遠了,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毯,越來越遠。

我靠著門,站了很久。

十二點二十,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周發來的私信。

【沈主管,我們在商務中心了,薑茶收到了,謝謝。】

【客戶需求確認單我記不全了,能不能......】

後面的字,她刪掉了。

我想了想,回了她一句:【你們負責的部分,明天我來講。今晚能補多少補多少,補完傳雲盤。】

她回了一個字:【好。】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

【沈主管,對不起。】

我沒有回。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

我知道,門外那三個人,有一個曾經在我面前,連房卡都不會插。

我也知道,她們站在何蔓身後的那一天,我當著所有人,把房費一筆一筆退了回去。

我退的不是錢,是那份不用說出口的照顧。

她們收下了。

凌晨三點,我下樓去前臺,想問問他們怎麼樣了。

透過商務中心的玻璃門,我看見唐唐趴在電腦前睡著了,身上蓋著酒店的毯子,小周和阿凱還在敲鍵盤。

何蔓不在。

前臺小姑娘說,那位打傘的女士,一點多的時候就走了,說是去朋友家住。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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