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之上，我看見妻子向另一個男人許諾餘生_第16章 調解結束後

第16章

調解結束後，顧明在停車場等我。

他懷裡抱著一個紙箱，眼睛紅腫。

“程宴，我們談談。”

“沒必要。”

“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擋在車門前。

“關於我姐、林宇，還有孩子。”

我停下腳步。

紙箱裡裝著這些年我們互相送過的東西。

大學畢業時一起買的手錶、他第一次拿到工資後送我的鋼筆、我陪他排了三個小時才買到的限量球鞋。

最上面還放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顧明抱緊紙箱。

“但我不想再騙你了。”

顧家早在一年前就知道林宇的存在。

顧母甚至私下見過他。

她沒有反對，只提醒顧妍不要影響公司，更不能在離婚前鬧到人盡皆知。

顧妍查出懷孕後，顧家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我媽說，只要你沒發現，孩子出生後就先記在婚內。”

顧明的聲音越來越低。

“等融資結束，再想辦法讓你和我姐離婚。”

因為公司正在融資。

因為我的婚前房產仍然抵押在公司。

也因為一個已婚女人懷了情人的孩子，會讓顧家顏面掃地。

他們從來不是不知道我會受傷。

只是覺得，只要我最後願意承擔，所有問題就都能解決。

“你什麼時候知道林宇的？”

我問。

顧明低下頭。

“兩年前。”

比我以為的還要早。

“第一次見他時，我也勸過我姐。”

“可她說跟你在一起很壓抑，只有林宇能讓她開心。”

“後來林宇問起你，她讓我幫忙解釋。”

我已經猜到了答案，卻還是問：

“你怎麼解釋的？”

他的肩膀輕輕發抖。

“我說你只是糾纏我姐多年的前男友。”

胸口像是被一根生鏽的釘子緩慢刺穿。

不是因為這個謊言有多惡毒。

而是說出它的人，是我認識了十一年、曾經最信任的兄弟。

“所以在林宇眼裡，我才是破壞他們感情的人。”

“對不起。”

顧明抓住我的手。

“我那時候覺得，只要你不知道，就不會那麼痛苦。”

“你不是怕我痛苦。”

我抽回手。

“你只是怕我知道以後，不肯再替顧家犧牲。”

他的眼淚砸在紙箱上。

“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嗎？”

“我一直把你當親哥。”

“所以你們才覺得，不管怎樣對我，我最後都會留下。”

我拿起紙箱裡的相簿。

最後一頁，是我和顧明在婚禮上的合照。

照片裡，他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

【從兄弟到家人，永遠不會分開。】

我合上相簿，放回紙箱。

“這些東西，處理掉吧。”

“這是我們十一年的回憶。”

“可現在每看一次，我都會想起裡面有多少話是假的。”

我拉開車門。

顧明再次抓住門框。

“程宴，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你幫顧妍向林宇求婚，又準備讓我替他們的孩子做父親時，就該知道答案。”

他的手一點點鬆開。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汽車駛離停車場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紙箱掉在地上。

照片、手錶和那支鋼筆散落了一地。

顧明蹲下去，一件件撿起來。

我沒有停車。

有些關係碎掉以後，再撿起來，也只會繼續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