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是虐文女主,那我發瘋不得了_第四章 這不是我的印
第四章
“這不是我的印。”
我拿起銀票,仔細看過鳳尾處。
陸崢冷笑道:“你的私印從不離身,難道還有第二個人能拿到?”
“當然沒有。”
“所以有人仿刻了一枚。”
三年前母親病逝,我在靈堂失手摔裂私印。
修補以後,鳳凰尾羽處留下了一條細痕。
可銀票上的鳳紋完整無缺。
這枚印是假的。
蘇清棠輕聲道:“明昭,你為了脫罪,連自己的私印都不肯認了嗎?”
“是不是我的,取來一驗便知。”
話音剛落,一名雙髻丫鬟忽然從人群外衝進來,跪倒在地。
是我的陪嫁丫鬟春桃。
“奴婢可以作證!”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奉給府尹。
“大婚前三日,是小姐親手將私印交給奴婢,讓奴婢把五百兩銀票與這封信一起送給一名黑衣男子。”
“小姐說,周捕頭知道了她的秘密,絕不能讓他活著見到世子。”
府尹展開信紙。
上面是我的字跡。
陸崢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明昭,回來。”
“只要你離開肅王,向清棠賠罪,我可以求父親替你周旋,保住你的命。”
他朝我伸出手,語氣近乎施捨。
“看見了嗎?到最後,能救你的還是我。”
他認定我今日鬧出的一切,只是為了得到他的偏愛。
蘇清棠也走到我面前,輕輕握住我的手。
她眼裡的笑意藏得很好。
“認了吧。”
“等你入獄後,我會替你照顧阿崢。你只要在牢裡聽話,兩年很快就過去了。”
她不想讓我死。
她想讓我活著回來,繼續看陸崢選擇她。
我緩緩抽回自己的手。
“春桃,你說這封信是我三日前親手寫的?”
“是。”
“你親眼看著我蓋了私印?”
春桃用力點頭。
“奴婢不敢撒謊。”
我抬起右手。
掌心與虎口還纏著厚厚的白布,邊緣隱約滲著血。
“三日前,我去城外祭拜母親,途中馬車傾覆,右手被碎木劃傷。”
“大夫說我傷及筋脈,一個月內不能執筆。”
春桃臉色驟白。
“你不能寫,也可以讓人代筆。”
陸崢立刻替她找到了理由。
“可她說親眼看見我寫。”
我轉頭看向他。
陸崢終於說不出話了。
送嫁女官很快取來近幾日的禮單。
那幾份禮單皆由旁人代筆,末尾的核驗字樣,則是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的。
府尹又命人取來我的真印。
真假兩枚印記放在一起,鳳尾處的差別清晰可見。
春桃渾身發抖,癱軟在地。
“不是,奴婢記錯了......”
“你先說親眼看見,如今又說記錯。”
我盯著她:“究竟是誰教你誣陷我?”
春桃慌亂間抬起頭。
目光下意識越過我,落在蘇清棠身上。
只一瞬,她便急忙低下了頭。
蘇清棠立刻道:“你看我做什麼?難道是我讓你偽造證據的嗎?”
她反應得太快。
快得像是早就知道春桃在怕什麼。
我沒有接她的話,只將那封所謂的密信拿到燭火前。
薄薄的紙頁被火光照透。
一枝梨花暗紋,緩緩浮現在紙上。
我認得這種紙。
整個京城,只有雲錦齋替一位貴女特製過這種紙。
我曾收到過三封。
每一封,都來自蘇清棠。
“蘇姑娘。”
我舉起那封所謂的密信。
“我的親筆信,為什麼會寫在你的棠梨箋上?”
蘇清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忽然伸手來搶。
蕭執卻先一步用摺扇壓住信紙。
滿堂死寂。
我走到蘇清棠面前,將那封信緩緩展開。
“你不是說,從未見過這封信嗎?”
“那不如現在看一看你剩下的棠梨箋,究竟少了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