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術罵我要求無麻醉,我掀了桌子後,老公的膝蓋跪了_第十章 10顧遠川在幼兒園門口堵我

第十章

10

顧遠川在幼兒園門口堵我,是一個月後。

他瘦了很多,鬍子沒刮,襯衫皺巴巴。

看見我牽著團團出來,他立刻站直。

“知意。”

團團躲到我身後,小聲喊:

“爸爸。”

顧遠川眼圈瞬間紅了。

“團團,爸爸想你。”

我把團團往身後護了護。

“有事說事。”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

“知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前就是怕你和媽關係不好,才想自己扛。”

我看著他。

心裡沒有波瀾。

“顧遠川,你到現在還在說謊。”

他急了。

“我沒有。”

“你不是怕我們關係不好。”

我一字一句說:

“你是怕我們關係太好。”

他臉色僵住。

我繼續說:

“只要我和媽坐下來聊一次,三年前無痛的事就會露餡。”

“只要我們把手機放在一起對一次賬,你拿的錢就藏不住。”

“只要我們不透過你傳話,那些月嫂、護工、冰箱、學費的謊,全都會被拆穿。”

“所以你一直讓我們吵。”

“我們越恨對方,就越心疼你。”

“你越夾在中間,就越像那個最辛苦的好人。”

顧遠川嘴唇發抖。

“我那時候只是覺得,這個家離不開我。”

我點頭。

“現在離開了。”

團團拉了拉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低頭。

“好。”

顧遠川在身後喊我。

“知意!”

我沒有回頭。

離婚不是一天辦完的。

他不肯籤協議,我就起訴。

律師把醫院記錄、繳費憑證、轉賬流水、家族群聊天、欠款確認書全部整理好。

婆婆也出具了書面說明。

她寫字慢,一筆一畫。

寫到“三年前分娩鎮痛”時,手抖得厲害。

顧遠川的還款也不是一次完成。

婆婆讓他每月固定還。

我的部分,在離婚程式裡繼續核算。

他再也沒法用一句“都是一家人”把賬抹掉。

婆婆複查那天,我陪她去醫院。

路過手術室外的走廊,她停下腳步。

那裡人來人往。

護士推著病床匆匆經過。

家屬攥著單子站在門口,臉上全是焦急。

婆婆看了很久,忽然說:

“知意,以後不管什麼事,你直接問我。”

我點頭。

“您也直接問我。”

她彆彆扭扭地哼了一聲。

“我脾氣不好,你別總忍。”

我笑了。

“您也別總猜。”

她瞥我一眼,嘴還是硬的。

“誰猜你了。”

電梯門開了。

她扶著我的胳膊走進去。

陽光從醫院大廳照進來,落在地面上,亮得晃眼。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產房。

想起那張被人經手的單子。

想起這次手術前,婆婆蒼白的臉。

疼是真的。

怨也是真的。

但醒過來也是真的。

一個家裡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婆媳之間有矛盾。

而是有人站在矛盾中間,拿著簽字單,拿著銀行卡,拿著那些沒說出口的話,裝成最委屈、最無辜、最值得心疼的人。

現在,那個人被我們一起請出了局。

這一次,沒有人再替我們簽字。

沒有人再替我們傳話。

也沒有人能再把我們的疼,變成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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