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術罵我要求無麻醉，我掀了桌子後，老公的膝蓋跪了_第九章 9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第九章

9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他代管婆婆退休金、手術備用金、月嫂款、護工款等，共計三十五萬餘元。

扣除能核實確實用於家庭和醫療的部分，剩餘十九萬八千六百元。

分期歸還。

顧遠川手指發抖。

“媽，您真要這樣？”

婆婆聲音很啞，卻很穩：

“我要是不這樣，你下次還敢替我簽字。”

我也拿出自己的檔案。

家庭支出核對表。

離婚協議。

債務說明。

顧遠川看見離婚協議，猛地抬頭。

“沈知意，你早就算計好了？”

我看著他。

“我早就該算清楚了。”

表哥皺眉。

“一家人搞成這樣，太難看了。”

婆婆冷冷看他。

“他在群裡說知意不給我麻醉的時候，你們罵得挺順口。”

“現在看賬單，倒知道難看了？”

沒人吭聲。

顧遠川把欠款確認書攥得發皺。

“媽，您非要逼死我？”

婆婆指著自己。

“我躺在手術床前，他拿著單子替我省麻醉。”

又指著我。

“她生孩子疼了一夜，他讓她以為是我不肯籤。”

“這些年，他拿我們的錢，讓我們互相怨，再讓我們一起心疼他。”

“到底是誰逼誰？”

顧遠川眼睛紅了。

他看向我。

“知意，你真要跟媽一起這麼對我？”

我把筆放到他面前。

“是我們不隔著你說話，你騙不到我們了。”

這句話落下，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顧遠川不肯籤離婚協議。

但欠款確認書，在婆婆和一眾親戚的注視下，他簽了。

簽完，他聲音發啞。

“你們滿意了？”

婆婆讓我推她離開。

經過他身邊時，她停了停。

“你以前總說夾在中間難。”

“以後不用夾了。”

“我和知意之間，沒有你這個中間人了。”

婆婆回家後，第一件事是換門鎖。

第二件事，是把銀行卡、醫保電子憑證、手機支付全部重新繫結。

第三件事，是給我打電話。

“晚上帶團團過來吃飯。”

她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我燉了湯。”

我握著手機，鼻尖發酸。

晚上，我牽著團團去她家。

門一開，團團就撲過去。

“奶奶，你肚肚還疼嗎？”

婆婆笑得小心。

“不疼了。”

桌上四菜一湯。

清蒸魚，番茄牛腩，炒青菜，雞蛋羹，還有一鍋排骨湯。

不算多精緻。

但都是熱的。

團團坐在小凳子上喝湯，喝完舔了舔嘴。

“奶奶，好喝。”

婆婆眼眶一下紅了。

“好喝以後奶奶還做。”

吃完飯，團團在客廳拼圖。

我和婆婆坐在陽臺上。

風吹進來，有一點涼。

她捧著杯熱水，半天才開口。

“月子裡，我真的燉過湯。”

我點頭。

“我知道了。”

“我那時候還生氣。”

她低著頭，手指摩挲杯沿。

“遠川說你嫌腥，說你不想看見我。”

“我就想，我辛辛苦苦燉湯，你連句好話都沒有。”

“後來我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我輕聲說：

“他跟我說，您嫌我麻煩。”

“說您燉兩次就不願意了。”

婆婆眼淚掉下來。

“產房外，我不是不想進去看你。”

“他說你不想見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跟我說，您覺得我哭得煩。”

我們都沒再說話。

有些傷害，不會因為真相出來就立刻消失。

我記得她罵過我的每一句。

她也記得我冷過她的每一次臉。

顧遠川是拿刀的人。

可傷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