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術罵我要求無麻醉，我掀了桌子後，老公的膝蓋跪了_第四章 4門把手就在這時響了

第四章

4

門把手就在這時響了。

顧遠川提著兩瓶溫水推門進來。

“怎麼了？”

他視線從我臉上掃到婆婆臉上，頓了一下。

“媽，您怎麼哭了？”

婆婆沒有接他的水。

她直勾勾盯著他。

“遠川，團團出生那天，我有沒有讓你去籤無痛？”

顧遠川手指一緊。

“媽，都過去三年了，怎麼忽然說這個？”

婆婆一字一句問：

“我有沒有給你轉錢？”

顧遠川皺眉，像是很無奈。

“當時情況太亂了，您在外面急，知意在裡面疼，我兩頭跑，很多話可能沒說清楚。”

我看著他。

“顧遠川，你當時回到產房，親口跟我說，媽不同意無痛。”

婆婆猛地抓緊被子。

“你真這麼說？”

顧遠川臉色有點難看。

“媽，您剛做完手術，別被情緒帶著走。”

“我這些年夾在你們中間，也不容易。”

婆婆眼神冷下來。

“你不容易，所以我和知意就活該糊塗？”

我按下床頭鈴。

護士很快進來。

我把身份證遞過去。

“我想查三年前我在這裡生產時的分娩鎮痛相關記錄。”

顧遠川立刻看向我。

“沈知意，你現在鬧什麼？”

我沒看他。

婆婆開口：

“查。”

顧遠川急了。

“媽，您身體還沒恢復。”

婆婆聲音發抖，卻很硬。

“我身體再不好，也得弄清楚我是不是白白背了三年的黑鍋。”

護士點頭。

“患者本人可以申請病歷影印，需要去病案視窗。”

我轉身就走。

顧遠川伸手要攔我。

婆婆忽然喊住他：

“你站這兒。”

“哪兒都不許去。”

顧遠川僵在原地。

我拿著證件去視窗，籤申請，等調檔。

回到病房，把紙放在婆婆面前。

顧遠川也看見了。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患者提出分娩鎮痛需求。

家屬溝通確認人：顧遠川。

備註欄裡還有一行：

家屬稱已分別轉達，雙方意見一致，暫不執行鎮痛。

婆婆盯著那行字，半天沒眨眼。

“雙方意見一致？”

她慢慢抬頭。

“我什麼時候跟你意見一致了？”

顧遠川伸手要拿紙。

“媽，這種記錄都是流程化的，不一定準確。”

我先一步按住。

“那今天的也不準確？”

我拿起床頭櫃上那張麻醉溝通單。

“今天術前談話，也是你去的。”

“單子也是你交回來的。”

顧遠川臉色沉了一瞬。

婆婆抬手，指著那張單子。

“今天這張，經手人是誰？”

護士看了眼系統。

“登記的溝通家屬是顧先生。”

病房裡徹底安靜。

婆婆盯著顧遠川。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你。”

顧遠川沉默幾秒，又開始解釋：

“醫生說全麻有風險，我說暫時考慮一下。”

“誰知道會寫成不同意？”

護士小聲提醒：

“顧先生，當時麻醉醫生已經解釋過，阿姨目前情況建議全麻。”

“您主要問的是費用，以及如果不用全麻，手術能不能照做。”

婆婆閉了閉眼。

眼淚從眼角滑下去。

我開啟手機銀行。

“媽，您剛才說，每個月給他轉錢。”

顧遠川臉色一下變了。

婆婆看向我。

“怎麼了？”

我把手機放到她面前。

每月五號。

八千。

收款人：顧遠川。

備註：家用。

五年，一筆不少。

“這是我每個月給他的家用。”

“他告訴我，您的退休金自己存著，家裡全靠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