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手術罵我要求無麻醉，我掀了桌子後，老公的膝蓋跪了_第八章 8婆婆忽然問我

第八章

8

婆婆忽然問我：

“知意，你還恨我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恨嗎？

當然恨過。

她罵過我不會過日子。

說我生個女兒還嬌氣。

嫌我給孃家買東西。

那些話不是顧遠川按著她嘴說出來的。

可她也是被餵了五年的假話。

我輕聲說：

“我沒辦法一下子不難受。”

婆婆點頭。

“我知道。”

她眼眶紅了。

“我也沒臉讓你馬上原諒。”

“以前那些難聽話，是我說的。”

“我認。”

我鼻子一酸。

這兩個字，比解釋更重。

那天晚上，團團影片打過來。

她趴在鏡頭前，奶聲奶氣問：

“媽媽，奶奶還疼嗎？”

婆婆聽見，眼神一下軟了。

“不疼了。”

團團又問：

“爸爸呢？”

病房裡靜了一秒。

顧遠川正好推門進來。

他立刻湊到鏡頭前。

“團團，想爸爸沒有？”

團團眨眨眼。

“爸爸，你為什麼惹媽媽和奶奶哭？”

顧遠川臉上的笑僵住。

他看向我。

“你跟孩子說這些？”

我把手機拿回來。

“她三歲，不是傻。”

“她看得出來誰在哭。”

我低頭對團團說：

“爸爸做錯事了，正在學著承擔後果。”

團團想了想。

“就像我弄壞小朋友蠟筆，要賠新的？”

我點頭。

“對。”

婆婆在旁邊擦了擦眼角。

“他要賠很多。”

團團認真地說：

“那爸爸要賠很多很多蠟筆。”

顧遠川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到極點。

可這一次，沒人替他圓場。

出院那天，顧遠川帶了一群親戚堵在病房門口。

姑姑、表哥，還有幾個平時只在節日群裡發紅包的長輩。

他們站成一排。

像來主持公道。

姑姑先開口：

“嫂子，遠川再錯也是你兒子。”

表哥看向我：

“知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為了孩子，別衝動。”

另一個長輩也跟著說：

“男人管錢粗一點正常。”

“你們女人太計較，日子還怎麼過？”

婆婆坐在輪椅上，披著外套，臉色還沒恢復。

她抬眼看那人。

“賬不計較，就該被親兒子騙到手術前差點不給全麻？”

那人立刻閉嘴。

顧遠川站出來，眼睛紅著。

“媽，知意，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面道歉。”

他說著，彎下腰。

“我以後再也不瞞你們。”

“我會改。”

婆婆點點頭。

“好。”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既然當眾認錯，那就籤。”

顧遠川接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欠款確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