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借種,??對頭連夜回國_第4章 父親把她藏得嚴
父親把她藏得嚴,我仍順著零碎線索查到裴硯禮。
他是那女人唯一的弟弟。
我故意接近他,與他交往,終於見到那個害母親失去孩子的人。
後來發生的流產不是偶然,而是我籌備已久的償還。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演。
我演成一個早戀闖禍後驚慌失措的學生;父親演成願意為女兒善後的好父親;母親則被矇在鼓裡,做了唯一不知真相的人。
事情結束,我立刻與裴硯禮分手。
他連高考都沒參加,就陪姐姐出了國,一走八年。
如今他回來,無非想替姐姐的兩個孩子爭東西。
父親願意接納他,也無非惦記那個三歲私生子。
若不是這些年怕輿論,孩子恐怕早被認回沈家。
我垂下眼,藏好恨意,故意露出為難。
「爸,八年太久,我和裴硯禮早就——」
父親立刻打斷我。
「知遙,我這副身體等不了幾年。你只要結婚,我手裡的股份就拿一部分給你做嫁妝。」
我抬頭確認。
「人選一定要是裴硯禮?」
「沒有誰比他更合適。」
「好,那我聽你的。」
我順著他的話哄了幾句。
他見我終於願意聽話,欣慰地承諾,訂婚當天便轉一半股份給我。
隨後,他把裴硯禮叫回來,讓他直接跟我去公司報到。
走出病房,我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徑直進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我們兩人。裴硯禮看著跳動的?層,先開口。
「沈知遙,我回來不是為了搶你的東西。」
他配嗎?
我轉臉笑了笑。
「你剛才說什麼?」
他也笑,語氣像還停在八年前。
「不想笑就別勉強。」
我立刻收起表情,冷臉看他。他反倒笑得更深。
中途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一路無話。
門一開,我快步往外走,他很快追到身側。
「你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我停下腳步。
「你倒是變了。」
「變得更惹人厭。」
這話不僅沒讓他退開,他還伸手抱住我。
我推他不動,揚手要打,手腕卻被他攥住。
他越過我肩頭看向後方。
「賀時硯,好久不見。」
我身體一僵,回頭看見賀時硯站在幾步外。
他頭髮凌亂,衣服也皺著,拳頭攥得發白,像剛同誰打過一架。
他沒有看裴硯禮,只盯著我。
「這就是你說的、更合適的人?」
「是。」
他既沒爭也沒哭,可那雙眼讓我不敢多看。
這樣也好。
訂婚訊息遲早要傳出去,現在斷得清楚,總比以後更難收拾。
裴硯禮卻偏偏又添了一句。
「都是老同學,我和知遙的訂婚宴,你一定要來。」
我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拖著人離開醫院。
停車場裡,賀景川正迎面走來。
他臉側帶著淤青,看見我時愣了半秒,轉身便跑。
「糟了。」
遲到的巴掌終於落到裴硯禮臉上,清脆得整個停車場都能聽見。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你的手若不想留著,我可以替你處理。」
他捱了打還笑。
「當然要留。」
「以後還得戴戒指。」
「我們的婚戒。」
「真是周到啊。」
我只回了他一聲冷笑,獨自開車離開。
父親的安排比我想象得更快。
裴硯禮以未婚夫身份直接成了公司副總,訂婚宴也被定在一個月後。
原來病房裡的談話根本不是徵求意見,只是一場通知。
無論我答不答應,他都會照計劃推進。
真是一位替我操碎心的好父親。
7.
半個月後,我帶裴硯禮參加一場飯局。
八年讓那個沉默靦腆、只想學醫的少年學會了在酒桌上從容周旋。
他越熟練,越說明那一家人為了回國爭產做足了準備。
我沒有料到賀時硯也在。
他代表賀氏坐在主位,前來敬酒的人一個接一個。
只要客氣推辭幾句便能避開的酒,他竟全喝了。
有人把杯子舉到我面前。
「沈總,我敬您一杯。」
我還沒開口,裴硯禮便替我接過去。對方笑著打量我們。
「這位就是新任裴副總吧?」
「沈總的喜事快到了。」
我岔開話題,等場面散了,才把裴硯禮拉到包廂外。
「管不好自己的嘴,現在就給我離開。」
他終於不笑了,目光沉沉落在我臉上。
「今晚你一共看了他七次。」
「我還以為,你眼裡根本容不下別人。」
我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抬腳踩過他的鞋,轉身去洗手間。
洗手時,我又想起賀時硯泛紅的臉。
他狀態明顯不對,我拿出手機,準備通知賀景川。
身後忽然傳來低啞的聲音。
「你真的會嫁給他嗎?」
我被嚇了一下,抬眼從鏡子裡看見靠在牆邊的賀時硯。
他酒量淺,幾杯下肚,臉和耳朵全紅了。
「你喝多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要是喝?,你會傷心嗎?」
那張臉沒有表情,語氣也平,反而讓我生氣。
「賀時硯。」
「閉嘴。」
他立刻轉身,走出幾步便踉蹌起來。
我伸手扶住,他嘴上拒絕,手卻緊緊揪住我的衣服。
「你走,我不要你管。」
「可以。」
我低頭示意他鬆手。
「先把衣角放開,都快被你扯壞了。」
他嘴上應著。
「好。」
他非但沒松,反而把我按進懷裡。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誰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沈知遙,你根本沒有心。」
他哭出聲。我竟找不到一句反駁。
「給你哥哥打電話,讓他來接。」
賀時硯抱得更緊。
我只好把他帶到走廊拐角,從他口袋裡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