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借種,??對頭連夜回國_第3章 臨走前
臨走前,他又提醒我儘快把關係斷乾淨。
我拿出手機,從賀時硯一連串訊息裡挑出對話方塊,只回了一句。
「以後別再來找我,我看見你就煩。」
高中時,我也這樣傷過他。
那年他聽說我交了男朋友,衝去把人打得鼻青臉腫。
我趕到後只顧生氣,當眾罵他多管閒事,還說再也不想見他。
「賀時硯,我是真的討厭你。」
他一聲不吭,臨走又踹了那男生一腳。
從那以後,我們在學校碰見也當彼此不存在。
到了高考後的暑假,母親病逝。
下葬那天雨很大,我站在墓前替不喜歡雨的母親撐傘。
賀時硯不知何時來到身後。
一言不發的給我打了一把傘。
我站多久,他便陪多久。
那天以後,我們重新說了話,雖然還是會見面就互懟,但也不再徹底躲開對方。
我以為這次也能逼他退回原處。
下班回家,卻見他蹲在別墅門口。
車燈一照,他立刻站起來,提著保溫盒向我跑。
「我給你帶了夜宵!」
我下車看著他。
「沒看見我發的訊息?」
「你給我發訊息了?」
他驚喜地摸遍口袋,很快又垮下臉。
「手機忘在家裡了。」
他牽住我的手,把保溫盒往我面前送。
「先別管手機。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是熱的,嘗一口好不好?」
我沒有動。
他的演技從小就差,笑得越燦爛,眼底越慌。
「以後不要再出現,我是真的很煩你。」
「這就是我剛才發給你的內容。」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乾淨,眼角迅速泛紅。
「我已經七天沒有去公司找你了。」
他握著保溫盒,聲音輕了下來。
「到底為什麼?」
我避開他的眼睛,把能想到的狠話都說了。
「賀時硯,別再喜歡我了。」
「我們沒有以後。那晚要不是你自己送上門,我根本不會——」
我沒能把話說完。他的眼淚忽然落下來,大顆砸在手背上。
我差點伸手替他擦,最後只換了更冷的說法。
「我已經選到更合適的人,你現在對我沒有用處。」
他哭得聲音發哽。
「可他們不可能比我更有錢——」
我截斷他。
「父親有沒有錢並不重要,我自己養得起孩子。」
說完,我快步進門,沒有回頭。
我沒有回頭,也沒聽見他在雨裡低聲問的那句話。後來,他才把原話告訴我。
「你明明喜歡看我哭,怎麼現在連這個也沒用了?」
5.
進屋很久,門外的人仍沒離開。
凌晨忽然下雨,賀時硯就站在院門外,仰頭望著我房間的方向,像還等著我回心轉意。
我盯了監控一會兒,最終給賀景川打電話。
他很快趕到,想強行把弟弟塞進車裡。
人沒塞進去,臉上反而捱了一拳。
賀景川徹底失去平日的體面,指著他罵。
「你什麼時候才能看明白?在她眼裡,你就是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她高興時摸兩下,不高興就把你一腳踢開!」
賀時硯不搭理他,渾身溼透地蹲在路邊。
「小狗還有人肯養,她根本不要我。」
賀景川氣得咬牙。
「跟我回去,我教你怎麼哄她高興!」
賀時硯抬起臉,雨和淚混在一起。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
「你以前說她欣賞成熟穩重的男人,我裝了這麼多年,她根本就沒多看我一眼!」
我終於明白,他畢業後為什麼突然換了性子。
過去在飯局上碰面,他端著酒杯不苟言笑,說話做事幾乎和賀景川一個模子刻出來。
原來那副小賀總的派頭,全是做給我看的。
等我回神,監控裡已經沒人。
我倒回錄影,看見賀景川貼在弟弟耳邊說了幾句,賀時硯才沉默地跟他上車。
走了也好。
第二天,我照常到公司,父親卻突然來電,叫我馬上去醫院。
病房門沒關嚴,他正與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聊天,笑得比見到我時親熱。
我敲門進去,那人回過頭,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
父親招手讓我過去。
「知遙來了。你和硯禮有八年沒見了吧?」
八年足夠讓青澀少年變成沉穩的成年人。
裴硯禮,我的前男友,也是父親情人的親弟弟。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父親,起身朝我伸手。
「沈知遙,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
我沒有握他的手,只轉向病床。
「爸,你在電話裡什麼都不肯說,我以為你心臟又出了問題,丟下公司便趕來。既然沒事,你們繼續聊,我十點還有會。」
父親臉色一沉,立刻讓裴硯禮先出去。
病房只剩我們兩人後,他也收起笑。
「知遙,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6.
我仍維持著笑。
「爸,你瞭解我,我現在只想把公司管好。」
「婚姻和公司同樣要緊。」
他停了停,忽然把矛頭轉向賀時硯。
「難道你還想嫁進賀家?」
「賀家人的胃口有多大,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真嫁過去,沈氏遲早都要跟著改姓!」
他越說越像一個替女兒籌謀的慈父。
「硯禮就不同。他家世普通,卻有本事,也願意入贅。你們高中就在一起,互相瞭解,要不是當年那場意外,現在孩子說不定都上學了。」
相愛?意外?
兩個詞都可笑。
高三時,我發現父親在外面養了女人。
對方已經有個五歲的女兒,腹中還懷著四個月的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