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想換走我的人生，奶奶先喝了牛奶_第4章 許佳寧不敢再出聲
許佳寧不敢再出聲，只能緊緊抿著嘴唇，淚水無聲淌進鬢角。
09
?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被狠狠砸在地板上,
緊接著響起奶奶驚恐的尖叫。
「這是怎麼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哐當!」
又有什麼東西摔碎了。
趙春梅臉色一變，拔腿往?上衝。
「我的東西!」
我跟在她身後進門,
看見奶奶正舉著趙春梅珍藏多年的水晶擺件,
狠狠砸向地面。
「嘩啦!」
碎片濺得到處都是，趙春梅也像被那一聲砸碎了心。
那件擺件是她珍藏了十幾年的舊物，平日連碰一下都不許。
彈幕拍手叫好。
「哈哈，奶奶動手真準!專挑那個偏心媽最珍惜的東西砸!」
「老人家躺了這麼久，今天總算能舒展筋骨了!」
我和奶奶飛快對了一眼。
她立刻指著我尖叫起來。
「許佳寧!你怎麼會跑進我的身體?」
話還沒落，她已經朝我衝來。
我側身躲開，藏到趙春梅背後,
揪緊她腰後的衣服，故意把肩膀縮起來裝害怕。
「媽，她好像真的瘋了!」
奶奶擺出要「追」我的架勢。
她繞到趙春梅面前，一爪撓過她的臉頰。
帶鑽的美甲劃過皮膚，發出一聲脆響。
「嘶啦!」
趙春梅捂著臉往後退，奶奶又追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胳膊。
「嗷——」
趙春梅一邊躲，一邊護著頭尖叫。
「住手!快住手!」
奶奶根本沒有收手的意思。
多年忍下的委屈都在此刻發作,
她扯住趙春梅的頭髮往下拽，反手拍中她的後腦。
趙春梅護著腦袋直往牆邊縮,
依舊被一腳踢得身形不穩，跌坐在地。
奶奶這才轉身往門外跑。
臨走前，奶奶故意裝出「不小心」
的模樣。
她從趙春梅膝蓋上踩了過去。
「啊!」
我裝出著急的模樣追過去。
「媽，我去把她追回來!」
經過趙春梅身邊時，我也故意裝出「不小心」的模樣。
鞋跟從她另一條腿上重重碾過。
趙春梅疼得在地上打滾。
「啊啊啊——」
我一齣門便俯下身，忍笑忍得雙肩亂顫。
奶奶已經跑到院門外。
趙春梅緩了半天，才扶牆爬起，氣急敗壞地命令我。
「佳寧!快把她抓回來，待會兒就有人上門了!」
我沒有立刻追。
她口中的來人，讓我和奶奶同時起了疑心。
10
我在院外追上奶奶。
我們對視一眼，都沒聽懂趙春梅說的來人是誰。
彈幕迅速給出答案。
「許佳寧攛掇那個母親，說想買一整套蘋果裝置，要知夏賣掉一顆腎換錢。」
「那個偏心母親竟然答應了，連摘腎的人都聯絡妥當，馬上就要來帶人!」
「知夏快逃!帶奶奶一起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我心口一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青筋分明的手腕。
原來趙春梅對我，真的連一點母愛都沒有。
奶奶靠住身後的樹幹。
她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囡囡，奶奶在這兒。」
那隻溫熱的手把我心裡的寒意一點點捂散。
既然趙春梅想賣腎，那便讓她自己承擔這場交易。
我拉著奶奶從後門繞出去，悄悄鑽進對面那片茂密的樹林。
那裡足夠隱蔽，又能看清院門。
我們躲在枝葉後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一輛灰色麵包車終於卷著塵土停在門口,
我和奶奶同時屏住呼吸。
11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嘩啦!」
三個身材粗壯的男人依次下車。
走在最前面的光頭戴著粗金鍊，嘴裡叼著煙。
他一腳踹開院門，衝屋裡吼。
「趙春梅!你答應交的人呢?」
趙春梅慌忙迎出來。
她賠著笑，目光卻一直往樹林外掃。
「強哥，再等一小會兒，她很快就回來了。」
光頭逼近她，語氣越發不善。
「買家那邊早談妥了，摘腎手術也排好了。你該不會到這時候想變卦吧?」
趙春梅的腰彎得更低。
「強哥，再寬限我一點時間。她真的馬上回來，我擔保......」
那男人已經沒耐心聽完,
碾滅菸頭，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
「既然人不在，就你補上。」
趙春梅臉上的血色頃刻退盡。
「不......不行，這怎麼可以......」
兩名同夥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拖向麵包車。
她拼命往後掙。
「強哥!我一定把人找回來，你再給我一點......」
話沒說完，她便被人捂住嘴，塞進後座。
「砰!」
車門合上，麵包車揚起一片灰塵，很快開遠。
她為我準備的去處，最後先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彈幕頓時一片叫好。
「該!不是想賣知夏的腎嗎?這回先拿她自己的，自食其果!」
「強哥的意思很明白:人沒送到，就拿你來補。做交易總得講信用。」
「知夏前世少了一顆腎，高燒、腰疼，重活都做不了。那個母親還嫌她裝病，說少一顆又?不了。現在讓她自己試試。」
我和奶奶從樹林裡出來。
她握著我的手，指尖仍在發涼。
我擔心趙春梅回來後遷怒她，便勸她先離開。
「奶奶，你去鎮上等我。她回來一定找你麻煩，但是她把我當成許佳寧，不至於立刻傷我。」
奶奶沒有鬆開手。
「囡囡。」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得很穩。
「奶奶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
12
趙春梅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她臉白得嚇人，腰間纏著紗布，走一步便顫一下。
她剛進門看見奶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