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想換走我的人生，奶奶先喝了牛奶_第3章 知夏總算有人疼了我也哭得停不下來

「知夏總算有人疼了......我也哭得停不下來。」

「奶奶一定要平安長壽!你是她僅剩的親人，再多陪她幾年吧。」

「這一回，知夏終於不再是炮灰了嗚嗚嗚......」

奶奶一下一下摸著我的頭髮，直到?下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

「嗚......嗚......嗚......」

那聲音擠得吃力，卻透著濃得化不開的恨。

我知道，許佳寧醒了。

她此刻困在奶奶那副癱瘓的身體裡。

奶奶用胳膊撐住床面要起身，我輕輕壓住她一側肩頭。

「奶奶，你暫時別下床，我去一?看看。」

她扣住我的腕骨。

「囡囡，當心。」

「嗯。」

我隨即輕輕帶上屋門，沿?梯往下走。

每往下走一步，那陣壓在喉嚨裡的嗚咽便清楚一分。

彈幕的情緒瞬間從哭轉成興奮。

「來了!最解氣的場面來了!這一晚上總算沒白等!」

「許佳寧現在估計連?的心都有了，哈哈哈哈。」

「你不是非要換身嗎?如今換進奶奶的身體，夠不夠驚喜?」

「知夏別心軟，狠狠收拾她!」

一?臥室裡，許佳寧正歪在病床上。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

看見我進門，那具身體立刻激烈掙扎。

可無論她怎麼使勁，肩背也只晃了幾下。

含混哭音效卡在嗓子裡。

我在她床前停住。

她眼中的怨恨一下更深。

而我只是安靜看著她。

她曾經讓奶奶承受的一切，如今都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那陣嗚咽，終於停了。

07

我笑得特別甜，走到病床前。

「表姐，早上好。」

許佳寧??瞪著我。

「你......你......」

她連我的名字都說不完整。

我把手背到身後，語氣輕快。

「我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壞事，你想先聽哪一件?」

她當然回答不了。

中風讓她的舌頭失去控制。

越是著急，嘴裡的音越含混。

她過去最會用尖刻話刺人，如今一個完整句子也說不出。

鏡子還沒有照到面前，她已經猜到出了差錯。

我偏要讓她親眼看清結果。

我便替她選。

「好事是，你真的換身成功了。」

彈幕笑得幾乎遮住視線。

「哈哈哈哈，知夏這一下真是刀人誅心!」

「好事:確實換了。壞事:換成了奶奶。許佳寧，這份福氣送你要不要?」

「姐妹們，我血壓下來了!這一口太痛快，今晚能多吃兩碗!」

我從櫃上取下鏡子。

鏡面正好照向她。

裡面是一張佈滿皺紋、半邊嘴角下垂的臉。

許佳寧先是怔住，又試著眨了一下眼,

鏡中的老人也跟著眨眼。

隨後，她那雙眼裡漫上驚恐,

終於認出這正是自己費盡心機換來的新身體。

我用指尖點了點鏡子中的人。

「新軀殼。」

她拼命搖頭。

我不急不慢補上下一句。

「對了，壞事是你換進了我奶奶的身體。高不高興?」

她的呼吸一下亂了。

我又俯身湊近，讓她把每個字都聽清。

「從今往後，我媽要管你叫媽。你一下高了一輩，表姐......不對，如今我該管你叫奶奶了。」

許佳寧氣得整張臉發紫。

「你......?......?......」

?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趙春梅邊走邊試探著喊。

「佳寧?」

08

許佳寧的眼睛一下亮了，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拼命把臉轉向門口，脖子也使勁往上梗。

「姑......姑......」

我立刻收住笑，回身撲進趙春梅懷裡。

「姑媽!」

趙春梅低頭打量我，短暫錯愕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竟然真的換成了?」

我學著許佳寧平日的語氣撒嬌。

「當然呀，姑媽。以後我就是你的乖女兒了。

」

她佯裝不高興。

「既然是女兒，怎麼還叫姑媽?」

我馬上改口。

「媽!」

趙春梅答得又響又快。

「哎，媽媽的乖女兒。」

她眉開眼笑地把我摟進懷裡，眼角都擠出了細紋。

我窩在她懷裡，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床上。

病床上的許佳寧急得渾身發顫。

「姑......姑......媽......」

她張著嘴，脖頸繃得發直,

聲音卻仍被失控的舌頭絆得斷斷續續。

趙春梅皺起眉，鬆開我走向床邊。

許佳寧眼裡又有了光，費盡力氣再叫一遍。

「姑......媽......」

趙春梅只當奶奶也想認這個女兒，臉色頓時沉下。

「?老太婆，你都成這副模樣了，還想讓我管你叫媽?」

許佳寧怔住，連嘴角的口水都停在那裡,

像被人突然按住了。

彈幕徹底笑翻。

「這個媽傻得簡直有點好笑，我該怎麼辦!」

「我太喜歡這種壞人明明知道真相，卻偏偏說不出來的憋屈了!」

「姑媽，你看看眼前的人，和從前的許佳寧有幾分像?」

「報應來得太快!許佳寧把奶奶氣到中風，如今輪到她自己受罪!」

「她過去沒少扯奶奶頭髮、掐奶奶手臂吧?現在住進這身體，想還手都做不到。」

「真是報應不爽，誰也躲不開。」

趙春梅轉過身拉住我的手，神色重新溫柔下來。

她嫌惡地問我。

「佳寧，你不是一向最煩這個?老太婆嗎?怎麼還特意來看她?」

我皺著鼻子告狀。

「媽，她天不亮就在叫，吵得要命。」

趙春梅揚手抽在許佳寧臉上。

「啪!」

那一下又脆又響。

許佳寧的腦袋被打得歪向一邊,

口水混著一點血絲洇在枕頭上，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她仍想喚醒姑媽。

「姑......姑......」

她急得整張臉漲紅，還是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春梅眉頭一擰。

她反手又給了許佳寧一巴掌。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

「再吵一聲，我就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