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洗給小姑子3200萬,老婆反手掏出一沓房本_第 3 章 那八萬塊錢
第 3 章
那八萬塊錢,我沒貸。
因為我感冒了,發了很嚴重的低燒。
整整三天,我渾身痠痛,頭暈目眩,請了假在家裡躺著。
晏弘業對此頗有微詞。
他雖然沒明著罵,但每次經過我們臥室門口,總要故意把拖鞋踩得很響,嘴裡嘟囔著“現在的人就是嬌氣,打個噴嚏就要臥床”。
今天是岳母羅慧娟去中醫院做腰部針灸的日子。
偏偏很不湊巧。
這棟破舊的筒子樓,唯一的電梯壞了。
我們在六樓。
晏清竹早上出門去幫別人做兼職盤點了,說是能賺點外快。
家裡只剩下我、晏弘業和坐在輪椅上的羅慧娟。
“景深啊。”晏弘業推開臥室的門,站在床邊看著我,“你媽約的張大夫號很難掛的,今天要是去不了,下個月都不一定能排上。”
我從被子裡探出頭。
額頭上的汗已經把枕巾浸溼了一片。
“爸,我實在沒力氣。要不等清竹回來吧。”
“清竹在南郊呢,趕回來號都作廢了。”晏弘業搓著手,語氣聽起來很焦急,“你就幫幫忙,把你媽背下樓。”
“到了樓下有計程車,不用你多走路。”
我閉上眼,感覺腦袋裡像是有個鑽頭在轉。
六樓。
我一個發著三十八度高燒的男人,要背一個一百三十斤的女人下樓。
“快點吧,時間來不及了。”晏弘業見我不動,直接走過來掀開了我的被子。
冷空氣瞬間包裹了我。
我打了個寒顫。
強撐著坐起來,穿上外套。
樓梯又窄又陡。
羅慧娟趴在我背上,沉得像一座山。
每往下走一步,我的膝蓋骨都在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汗水順著我的睫毛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哎喲,老晏家女婿真是孝順啊。”
二樓的劉大爺提著鳥籠子經過,在一旁嘖嘖稱讚。
晏弘業跟在後面,滿臉自豪。
“那是,我們家景深沒得挑。等以後老廠房拆了,我肯定虧待不了他。”
我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把羅慧娟塞進出租車的時候,我整個人脫力地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
等我在樓下緩了半個多小時,扶著牆一步步爬回六樓時。
家裡飄著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我推開門。
晏弘業正站在廚房的燃氣灶前,小心翼翼地攪動著砂鍋裡的東西。
那是花膠燉土雞。
那種品質的花膠,很貴。
我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走過去。
“爸,有熱水嗎?我想吃吃藥。”
晏弘業轉過頭,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哦,熱水壺裡沒水了。你要喝自己燒一壺吧。”
他說著,拿出一個保溫桶,把砂鍋裡的花膠雞湯一勺一勺地裝進去。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動作。
“這是給媽熬的?”
“不是。”晏弘業蓋緊保溫桶的蓋子,“星若說最近複習太累,總掉頭髮。我給她送去學校補補。”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口空蕩蕩的砂鍋上。
裡面連一滴湯都沒剩。
只有幾塊雞骨頭散落在鍋底。
“爸。”我的聲音很輕,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我也發燒了。我剛揹著媽下了六樓。”
晏弘業提著保溫桶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我,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熟悉的、畫大餅式的笑容。
“景深啊,爸知道你委屈。但星若現在是關鍵時期。等她去了德國回來,有個好前程,咱們全家都跟著沾光。”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再忍忍。老廠房那邊馬上就要量面積了。等拆遷款一到,爸帶你去吃海參鮑魚,想吃多少吃多少。”
我看著他的眼睛。
裡面裝滿了對未來的算計,唯獨沒有一絲對我的心疼。
我沒說話,轉身走向客廳。
拿起桌上的涼水壺,倒了一杯昨天剩下的冷水。
就著發冷的白開水,把兩片退燒藥吞了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裡,刮出一道生疼的痕跡。
我突然覺得,這六年的隱忍,就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