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淚盡,我把餘生判給別人_第 6 章 飛機平穩降落在A市盛家名下的私立醫院
第 6 章
飛機平穩降落在A市盛家名下的私立醫院。
我被直接送進了VIP病房。
一系列詳細的檢查過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科室主任拿著報告單,面色凝重。
“沈先生由於長時間在極寒環境下暴露,手部和膝蓋出現了重度凍傷。”
“尤其是手部神經,受損嚴重。”
“如果不進行長期干預治療,很可能會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症,甚至面臨截肢風險。”
盛雲霽站在床邊,臉色瞬間冷沉到了極點。
病房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看著我被厚厚紗布包裹的雙手。
眼中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團隊。”
她的聲音冷硬如鐵。
“如果他的手治不好,你們整個科室都可以走人了。”
主任嚇得連連擦汗,退出了病房。
盛雲霽走到床邊,替我掖好被角。
她眼底的冷厲在看向我時,瞬間化為溫柔。
“別怕,我會治好你。”
我看著她,生理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我沒有哭出聲,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不怕。”
是真的不怕。
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那六個小時的雪地跋涉。
那被溫知夏故意按破水泡的瞬間。
那被孤立在大堂的寒冷。
都已經死在了長白山的雪夜裡。
“雲霽姐。”
我看著天花板,輕聲開口。
“我同意繼承外公的股份了。”
盛雲霽倒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三年前,我外公去世。
留下沈氏集團龐大的產業。
作為唯一繼承人,我本該接手一切。
但我為了霍明月,放棄了高高在上的少爺身份。
隱藏家世,陪她從一個破產公司的底層業務員做起。
陪她吃泡麵,陪她擠出租屋。
陪她挨客戶的罵。
我以為,患難與共能換來一世偏愛。
卻換來她功成名就後的肆意踐踏。
“想通了?”
盛雲霽把溫水遞到我唇邊,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心疼。
“嗯,想通了。”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另一邊。
大雪停歇,道路搶通。
霍明月一行人乘坐最快的高鐵趕回了A市。
她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去了我的公寓。
那是我們曾經租住的地方。
後來她發達了,買了別墅,我依然固執地租在這裡。
因為這裡有我們最開始的記憶。
她掏出鑰匙,手抖著插進鎖孔。
門開了。
一股長時間未通風的黴味撲面而來。
屋裡空無一人。
牆上我們的合照被撕了下來,只留下光禿禿的釘子。
衣櫃空了,鞋架空了。
連我平時最愛用的那個深藍色水杯也不見了。
霍明月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屋裡亂轉。
她不信邪地拉開每一個抽屜。
最後,在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
發現了一張被遺落的長白山當地診所的初診單據影印件。
那是救援隊剛把我找到時,隨行醫生開的單子。
上面赫然寫著:
【患者重度失溫,四肢末端二級凍傷,存在組織壞死風險,建議立即轉院。】
霍明月拿著那張薄薄的紙。
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回想起我在大堂裡發紫的手背。
想起溫知夏把藥膏按在我傷口上時,我慘白的臉色。
她當時在幹什麼?
她在指責我大呼小叫,說我矯情。
“明月,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溫知夏氣喘吁吁地跟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掩嘴輕笑。
“喲,還真搬走了。”
“我看他就是想逼你低頭,故意搞得這麼決絕。”
“你信不信,過不了三天,他肯定會主動回來找你。”
霍明月猛地轉過頭。
雙眼猩紅地盯著他。
她突然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溫知夏臉上。
溫知夏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霍明月。
“你......你打我?”
霍明月攥緊了那張病歷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如果他的手廢了。”
她聲音嘶啞,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麼怪物。
“溫知夏,我絕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