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淚盡,我把餘生判給別人_第 2 章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雪夜淚盡,我把餘生判給別人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一枝禾

第 2 章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輪子壓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楚蔓和林子軒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出聲挽留。

他們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霍明月對我的輕視。

習慣了我是這個圈子裡可以隨意嘲笑的底層。

我走到玄關,換上自己的靴子。

手背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我低頭看去。

原本凍得發白的手背上,此刻已經腫脹發紫。

手背關節處,鼓起了幾個亮晶晶的水泡。

因為剛才用力拉拉鍊,水泡被擠壓,疼得我手腕直打顫。

眼淚再次決堤。

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鞋面上。

霍明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她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我換鞋。

看到我抖動的肩膀和地上的淚滴。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又來這套。”

“沈星嶼,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我剛才話已經說得很重了,你非要找臺階下的話。”

“現在把箱子放回去,我當沒發生過。”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

我的眼淚是妥協的訊號,是我在用軟弱博取她的同情。

溫知夏從洗手間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支白色的小藥膏。

“明月,你別對他那麼兇嘛。”

他走到我面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星嶼弟弟,手凍傷了吧?”

“這是我帶的特效凍傷膏,抹上就不疼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我本能地往後縮。

“不用你管。”

溫知夏卻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

他手指修長,故意用力按在我手背腫脹的地方。

“別客氣呀,男生的手要是留了疤,多難看。”

他塗了滿手的藥膏。

大拇指直直按向我手背上最大的那個水泡。

用力一碾。

“嘶——”

水泡瞬間破裂。

黃色的組織液混著血水流了出來。

一股劇烈的刺痛從手背直衝大腦。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用力甩開他的手。

溫知夏驚呼一聲,順勢往後倒去。

藥膏飛出去,掉在霍明月腳邊。

霍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溫知夏的腰。

將他穩穩護在懷裡。

“沈星嶼,你瘋了嗎?”

霍明月衝我大吼。

“知夏好心給你塗藥,你發什麼神經?”

溫知夏靠在霍明月懷裡,委屈地揉著手腕。

“明月,我只是怕他手毀了,想幫幫他。”

“他是不是還在怪我跟你打賭的事啊?”

“早知道他這麼小肚雞腸,我就不提那個賭約了。”

林子軒在沙發上搭腔:

“星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知夏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推人。”

“這也太不識好歹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破裂的水泡處,被抹上了那層所謂的特效藥膏。

火辣辣的疼瞬間變成了刀割般的燒灼感。

那根本不是什麼凍傷膏。

是添加了高濃度薄荷腦的清涼油。

塗在破損的傷口上,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生理性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連呼吸都帶著顫音,但我什麼都沒解釋。

因為我知道,解釋沒有用。

一年前,同樣是在雪山。

溫知夏滑雪摔倒,說腳踝扭了。

霍明月丟下第一次滑雪、還在半山腰的我。

扶著溫知夏衝下山找醫生。

我在風雪中等了三個小時。

直到纜車停運,才被巡邏隊帶下山。

我質問她為什麼不來接我,她只是一臉坦然。

“知夏受傷了,事發突然,我也沒辦法。”

“你不是好好的嗎,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那是她第一次為了溫知夏放棄我。

從那以後,這就成了常態。

我收回思緒,轉身走進玄關旁的公共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柱沖刷在手背上。

洗去那一層刺鼻的清涼油,刺痛感稍稍減輕。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滿臉淚痕,狼狽不堪。

我抽出紙巾,一點點擦乾臉上的水漬。

推開門走出去。

霍明月還在安撫溫知夏。

我拖起行李箱,握住門把手。

按下。

“沈星嶼。”

霍明月叫住我,聲音冷得像冰。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今晚你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我再去接你。”

我拉開房門。

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好。”

門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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