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時,我已經不需要了_第 5 章 我跟着假死團隊離開片場後
第 5 章
我跟著假死團隊離開片場後,連夜去了臨海縣。
車窗外的火光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一片模糊的紅。
我坐在後排,懷裡抱著母親留下的行李袋。
裡面只有一件沒穿過的外套、一條織到一半的圍巾,還有她臨終前寫給我的幾句話。
字跡歪歪扭扭,只有一句最清楚。
“小寒,別回頭。”
我閉上眼睛,將那張紙緊緊攥在掌心。
第二天清晨,新聞鋪天蓋地。
“知名演員楚寒片場失聯,疑似被困火場。”
“秦氏旗下劇組發生安全事故,楚寒生死未卜。”
“秦瑟現身醫院,溫鈺或因受驚過度暫時停工。”
我坐在酒店房間裡,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訊息,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一條新的新聞跳出來。
“秦氏集團釋出宣告:楚寒先生在事故中不幸遇難,願逝者安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聲。
不幸遇難。
連一具屍體都沒有,她就替我蓋棺定論。
團隊負責人秦叔坐在旁邊,低聲道。
“我們已經讓現場留下了你的個人物品,也安排了替身屍體。”
“警方那邊會認定為高溫灼燒後的遺骸,暫時不會有人懷疑。”
我點了點頭。
“身份呢?”
“從今天開始,你叫沈渡。”
“戶籍資料、銀行卡、護照都已經準備好了。”
“以後你和楚寒沒有任何關係。”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為了不讓人認出來,我剪短了頭髮,還在鼻樑上貼了很薄的仿生疤痕。
鏡子裡的男人眉眼依舊像溫鈺,卻比從前多了幾分冷淡。
楚寒已經死在那場火裡了。
死在秦瑟不肯回頭的那一刻。
我換好衣服,跟著秦叔去了醫院。
這裡有一家專門接收罕見病患者的研究機構。
母親曾經用過的特效藥,正是他們參與研發的臨床藥物。
母親已經不在了,但我還有一筆賠償金要追討。
她不該因為任何人的一句話,就斷掉治療。
研究院的負責人周老。
他看完我帶來的病歷和繳費記錄後,沉默了很久。
“楚先生,您母親的用藥中斷,確實與秦氏施壓有關。”
“我們當時也很為難,對方不僅暫停了供藥,還要求我們不得向你提供新的渠道。”
“我知道。”
“您打算追究責任嗎?”
我垂下眼睛。
“追究。”
不是為了讓秦瑟後悔。
也不是為了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只是因為母親的命,不該被他們輕飄飄地歸結為一場意外。
周老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重新參與這款藥物的推廣,你願意嗎?”
我抬起頭。
“我不懂醫學。”
“但你懂公眾,也懂怎麼讓人聽見一個聲音。”
“我們缺的不是明星代言,而是一個真正瞭解患者家屬的人。”
我沒有立刻答應。
三天後,我用母親的名字成立了一個罕見病救助基金。
基金的第一筆錢,來自我拍戲十年積攢下來的全部積蓄。
名字叫沈念。
母親叫沈念。
我想讓她活在一些真正有意義的地方。
而在另一座城市,秦瑟第一次見到了那具被認定為我的屍體。
法醫給出的結果很模糊。
因為火勢太大,遺骸無法確認身份,只能根據現場遺留物進行推定。
我的戒指、領帶夾、那件戲服,全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秦瑟站在停屍間外,遲遲沒有進去。
嚴峰勸她。
“秦總,已經確認過了,應該就是先生。”
她沒有回答。
很久之後,她才問。
“他為什麼會在裡面?”
“現場負責人說,溫先生臨時要求補拍動作戲,是您同意讓先生進去替演的。”
“我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在裡面。”
嚴峰低下頭。
秦瑟突然想起來,事故發生前,我曾經對她說過一句話。
秦瑟,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當時以為,我說的是最後一次替溫鈺拍戲。
現在才明白,我說的是最後一次為她留下。
她推開停屍間的門。
裡面很冷。
冷得像她和我結婚的那天晚上。
她站在那具無法辨認的遺骸面前,第一次不敢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我。
因為如果我真的死了,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對我說一句。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