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白花好不威風,欺負到姑奶奶頭上了_第 6 章 謝長淵額頭上的冷汗順着下頜線滴落在青石板
第 6 章
謝長淵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在青石板上。
“長淵不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顫抖。
“是孫兒瞎了眼,沒有管教好下人,讓流言蜚語髒了姑奶奶的耳朵。”
他重新跪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
“請姑奶奶息怒。”
沈微霜看著平時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謝長淵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她的精神終於徹底崩潰了。
“長淵,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死死抱住謝長淵的胳膊。
“你是謝家的家主啊!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嗎?”
她轉頭怨毒地盯著我,眼淚衝花了精緻的妝容。
“她不就是輩分高一點嗎?現在是你在掌權,謝家的錢都是你賺的,憑什麼要怕一個老女人!”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正堂前回蕩。
不是謝長淵打的。
是謝伯庸。
七十多歲的老爺子,硬生生站起來,反手抽了沈微霜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
沈微霜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無知蠢婦!”
謝伯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微霜的鼻子大罵。
“你懂什麼!謝家能有今天,全靠小姑奶奶當年力挽狂瀾!”
謝伯庸指著謝長淵。
“他算個什麼東西?他手裡的權,他花出去的錢,哪一分不是小姑奶奶當年拿命拼下來的底子!”
“沒有小姑奶奶,謝長淵現在連要飯的地方都沒有!”
沈微霜捂著紅腫的臉,呆滯地看著謝伯庸。
又看了看依舊跪在地上、連一聲反駁都不敢有的謝長淵。
她引以為傲的愛情。
她用盡心思編織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美夢。
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撕成了碎片。
我看著這場鬧劇,覺得有些乏味。
“行了。”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謝伯庸的怒罵。
“長淵,既然人是你帶回來的,你自己處理。”
我坐回廊下的搖椅上,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
“我只要一條。”
我看著沈微霜。
“她碰過的東西,包括鶴棲堂裡的所有陳設,全部燒了。”
“是。”
謝長淵如釋重負,立刻站起身。
他看都沒看沈微霜一眼,轉頭吩咐保安。
“把她拖出去,不准她帶走謝家的一草一木。”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微霜。
“放開我!長淵,你不能這麼對我!”
沈微霜拼命掙扎,她手腕上的南紅瑪瑙手串在掙扎中勒出了紅痕。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把手串舉到謝長淵面前。
“長淵,這是你送我的手串啊!你說過這是給未來女主人的!你忘了嗎!”
謝長淵看了一眼那串南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認得那是他送給我的生辰禮。
“誰讓你拿的!”
謝長淵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衝上去,一把扯下沈微霜手腕上的手串。
力道之大,直接把沈微霜的手腕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這是我孝敬姑奶奶的東西,你算什麼玩意兒也敢碰!”
謝長淵拿著手串,像拿著一塊燙手的烙鐵。
他走到我面前,雙手捧著手串,聲音乾澀。
“姑奶奶,是孫兒沒看好您的東西。”
我連眼皮都沒抬。
“我說過,別人戴過的東西,我嫌髒。”
謝長淵的手僵在半空。
他咬了咬牙,轉頭對保安吩咐。
“把這手串連同鶴棲堂的傢俱,一起砸碎了燒掉。”
沈微霜看著謝長淵毫不留情地把那串象徵她身份的手串當成垃圾一樣處理。
她終於明白,自己在謝長淵眼裡,真的什麼都不是。
被保安拖出院門的那一刻,她還在哭喊。
“長淵,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聲音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老宅厚重的紅門外。
我看著謝長淵。
“事情處理完了,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