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白花好不威風,欺負到姑奶奶頭上了_第 2 章 深秋的風卷着幾片枯黃的梧桐葉落在院子里
第 2 章
深秋的風捲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落在院子裡。
我看著桌上那攤早已冷卻的咖啡漬,叫來了灑掃的阿姨。
阿姨拿著抹布過來,手腳麻利地擦桌子。
她偷偷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嘟囔。
“小姐,您也太好性兒了。那女人一看就是個狐狸精,長淵少爺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剪下來的那截枯枝。
謝長淵確實是被灌了迷魂湯。
當年他高燒不退,謝家內部為了爭權奪利,連個願意給他請醫生的人都沒有。
是我踩著大雪,硬生生砸開了私人醫院的門,把醫生綁回了老宅。
他退燒後抱著我的腿哭,說以後一定會孝敬我,聽我的話。
我一手把他扶上太子爺的位置,替他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現在他羽翼豐滿了,開始嫌我這個長輩管得太寬。
所以他故意帶回來這麼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只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女人。
他是在向我示威。
也是在向整個謝家宣告他的獨立。
只是他挑人的眼光,確實有些上不了檯面。
正想著,前院傳來一陣喧鬧聲。
鶴棲堂就在我現在的院子隔壁,隔著一道鏤空的青磚花牆。
我端著茶杯走到牆邊,透過花窗看過去。
林深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往外搬東西。
紅木的太師椅,紫砂的茶具,還有幾幅裝裱好的古畫,都被隨意地堆放在走廊上。
沈微霜站在臺階上,身上披著一件謝長淵常穿的黑色大衣。
那大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越發襯得她嬌小柔弱。
“林特助,這些舊傢俱顏色太暗了,我看著心裡悶得慌。”
沈微霜指著那張太師椅,微微蹙了蹙眉。
“長淵說我是向日葵,需要多見見陽光。我想把這些都換成暖色調的沙發,可以嗎。”
林深立刻點頭。
“當然可以。少爺交代過,鶴棲堂裡的一切都由沈小姐做主。您就算要把這院子拆了重建,少爺也只會給您遞錘子。”
沈微霜嬌羞地笑了起來。
她走到那些被搬出來的古董字畫前,隨意地翻撿著。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紫檀木雕花的匣子上。
她伸手開啟匣子,裡面躺著一串瑩潤剔透的南紅瑪瑙手串。
那手串的成色極好,在深秋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微霜眼睛一亮,把手串拿了出來,套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
“這個手串真好看,就是有點大。”
她舉起手腕在陽光下照了照,轉頭問林深。
“林特助,這也是老宅的舊物嗎。”
林深看了一眼那串南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恭敬的笑容。
“沈小姐好眼光。這是長淵少爺當年從拍賣會上高價拍回來的,一直放在鶴棲堂沒動過。既然您喜歡,那就是少爺特意為您留的。”
沈微霜滿意地摸著手串。
“既然是長淵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她戴著手串,慢悠悠地走到青磚花牆邊。
隔著花窗,她正好看見了我。
沈微霜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種柔弱又無害的笑容。
“姐姐,你也在看花啊。”
她把手腕抬高了一些,讓那串南紅瑪瑙正對著我的視線。
“姐姐你看,長淵給我留的手串好看嗎。”
她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都不想要這些貴重東西,可是長淵非說,謝家的女主人總得有幾件像樣的首飾壓身。”
她隔著花窗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純真。
“姐姐在謝家這麼多年,長淵一定也送過你不少好東西吧。要是沒有也沒關係,改天我讓長淵帶你去商場挑幾件,算是我送給姐姐的見面禮。”
我看著那串南紅,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是去年我生辰時,謝長淵跪在蒲團上,雙手捧著舉過頭頂送給我的。
他說瑪瑙安神,希望我能睡個好覺。
我嫌棄那顏色太豔,隨手扔在了鶴棲堂的匣子裡,走的時候也沒帶上。
沒想到如今倒成了他給別人留的“女主人信物”。
“不用了。”
我看著沈微霜那張得意的臉,語氣平靜。
“別人戴過的東西,我嫌髒。”
沈微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咬了咬下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可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先來後到。”
她隔著牆,聲音委屈得像是在控訴。
“你等了他七年又怎樣。他不愛你,你就算在這老宅裡熬成白髮,也終究只是個外人。”
林深聽到動靜,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沈微霜泛紅的眼眶,立刻轉頭怒視著我。
“這位女士,我剛剛已經警告過您了,請不要一再挑釁沈小姐的底線。”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如果您再這樣無理取鬧,我現在就通知安保,把您強行請出老宅。”
我沒有理會林深的威脅。
我看著沈微霜手腕上的南紅手串。
“手串配你,確實有點大。”
我轉過身,往屋裡走去。
“希望你這雙小手,能端得穩謝家這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