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白花好不威風,欺負到姑奶奶頭上了_第 5 章 風似乎在這個瞬間停滯了
第 5 章
風似乎在這個瞬間停滯了。
正堂裡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謝伯庸那一聲“小姑奶奶”,像是一道驚雷,炸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沈微霜還保持著伸手去抓謝長淵褲腿的姿勢。
她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嘴巴微張,整個人像一尊滑稽的石膏像。
“老太爺......您認錯人了吧?”
沈微霜乾巴巴地擠出一絲笑容,聲音都在發飄。
“她是長淵那個死皮賴臉的未婚妻啊,您怎麼......”
“閉嘴!”
謝長淵厲喝一聲,嚇得沈微霜猛地哆嗦了一下。
謝長淵沒有看她。
他邁過沈微霜伸出的手,走到謝伯庸身邊。
然後,這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
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謝家掌權人。
掀開黑色的風衣下襬,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姑奶奶。”
謝長淵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繃。
“長淵管教不嚴,讓髒東西驚擾了您的清靜。請姑奶奶責罰。”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只有風吹過臘梅枝葉的沙沙聲。
那些跪在地上的傭人們,把頭磕得邦邦響,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李媽更是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沒有理會跪在腳邊的謝長淵。
我蹲下身,把那把裂開的紫檀木算盤撿了起來。
木頭的裂紋有些扎手。
我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條裂縫,然後把算盤遞到謝伯庸面前。
“伯庸。”
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當年把謝家的賬本交給你的時候,這把算盤還好好的。”
謝伯庸渾身一震,老淚縱橫。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算盤,直接在青石板上磕了一個響頭。
“伯庸有罪!伯庸沒看好謝家的門,讓不知死活的東西壞了姑奶奶的規矩。”
謝伯庸轉過頭,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暴怒。
他死死盯著沈微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長淵!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人?”
謝伯庸的柺杖狠狠敲在地上。
“敢跑到正堂來撒野,敢動姑奶奶的算盤!你是想把整個謝家都給她陪葬嗎!”
沈微霜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這個被她嘲笑為“假名媛”、被她肆意羞辱的女人。
根本不是什麼等了七年的怨婦未婚妻。
而是謝家輩分最高、連謝長淵都要跪地磕頭的活祖宗!
“不......不可能。”
沈微霜瘋狂地搖頭,手腳並用地爬向謝長淵。
“長淵,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她明明只是個靠謝家施捨的女人啊!”
她去抓謝長淵的手臂。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偏愛嗎?你不是說謝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嗎?你快起來啊,你為什麼要跪她!”
謝長淵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沈微霜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他曾經帶回來的女人。
眼中只有冰冷的厭惡和深切的恐懼。
“偏愛?”
謝長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姑奶奶相提並論。”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早就嚇得面如土色的林深。
“林深。”
謝長淵咬牙切齒。
“我讓你安頓她,誰讓你把她放進老宅的?誰借給你的膽子,讓她住進鶴棲堂,還敢跑到正堂來鬧事!”
林深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下。
“少爺,我......我以為她是您心尖上的人,我不敢不順著她啊。”
林深冷汗直流,拼命磕頭。
“是沈小姐說,老宅的規矩都是她說了算。我真的不知道姑奶奶她老人家在後院啊。”
我用溼毛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長淵啊。”
我終於開了口。
聲音不大,卻讓謝長淵的脊背瞬間僵直。
“你的人,口口聲聲說我是你死皮賴臉的未婚妻。”
我把毛巾扔在桌子上。
“你什麼時候,敢做我的主了?”